着门板不得其法,曹墨赶紧悄声指点,还掏出条帕子殷勤地铺在地上。
童嬷嬷身材壮硕,略迟疑了下,也顾不得脏不脏的,整个人费力地趴在地上,就往门外瞅。
眼看等了快一炷香还没回音,胡四财的腰身早挺不直了,搓着手在角门外兜圈子。时不时摸摸怀里的信,再扭头看一眼紧闭的门。
牛氏和孩子们在门对面靠墙坐着,满脸焦急。她盯着小门,一会儿扬声问“他爹,到底咋样了”,一会儿又低骂几声大丫没抱好弟弟。尽管没得到任何人的回应,嘴里还是一刻不停嘟囔着。
面对母亲莫名其妙的责骂,早就习惯了的大丫一如既往地沉默。她拢拢趴在自己腿上,困得头一点一点的虎头,只从垂下的眼角暗暗观察众人。
冷不丁和沈壹壹看个正着,就瞬间移开视线,深深地埋下头。
我有这么可怕吗?不过当下也不是计较小女孩心理问题的时候。看着焦躁不安的胡四财和牛氏,沈壹壹满心无奈。
门都进不去就被直接轰走,这是她预期中最坏,也是最可能的结果。
问题是这夫妻俩的期望值也太高了,所以,她早就有了被迁怒的心理准备。
尤其是牛氏,这位舅母势利而浅薄,心底的小算盘打得村口都能听到,直白的可怕。这回去之后的日子可是相当不好过呀。
“吱嘎——”
角门一动,出来的还是那个绿豆眼。
牛氏噌一下站起身,紧走两步,旋即停下,但脖子伸得老长。
这次胡四财上前赔着笑脸,一问一答间,把原主母亲的事做了交代,末了递上怀里的信。
沈壹壹竖起耳朵也听了个大概。原本还奇怪这少年问话声音怎么这么大,结果从半敞的门中看到地上的影子,也就了然了。
随着一句“等着”,小门再次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