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8章 我是谁?
    重剑甲士茫然抬手,触到一片湿冷——自己竟已泪流满面!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地上奄奄一息的许舟,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到底是谁?!”

    许舟躺在地上,视线模糊地望着屋顶横梁:“我是谁……”

    混沌的意识竟也茫然。

    一个误入此界的普通人?一个赘婿?一个修行者?一个卷入漩涡的棋子?似乎都不对。

    读心、过目不忘、入梦、千面……还有那神秘的系统……这些能力,怎会属于一个普通人?

    我……究竟是谁?

    腰间斑纹骤然传来烙铁般的剧痛,仿佛有滚烫的岩浆在皮肤下奔流,灼烧着,烙印着。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一片无边焦土,一点微弱新芽倔强破土。

    嫩叶飘落,瞬间枯萎。

    斑纹内那滚烫的星辰熔流终于冲破桎梏,轰然涌入四肢百骸。

    身上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结痂,只留下浅浅白痕;失血的苍白被红润取代;枯竭的力量如潮水般汹涌回归!

    一条斑纹,一条命!

    许舟拄着臭肺,缓缓站直身体。力量在血脉中奔涌、咆哮。

    重剑甲士看着这近乎神迹的一幕,瞳孔紧缩,声音带着惊骇与不解的嘶吼:“你到底是谁?!剑种从何而来?!”

    许舟没有回答。只有血脉深处,一个声音在疯狂呐喊、沸腾:

    我是谁?

    我生,则道生;我死,则道灭!世间规矩,自我而定!

    我到底是谁?

    不知道。

    但你们——

    都!该!死!

    许舟猛地伏低身体,如同蓄满力量的猎豹,拖着狭长的臭肺,向着重剑甲士狂飙突进!

    “吼!”重剑甲士面目扭曲,巨泪未干,重剑带着开山之势迎头劈下!剑风撕裂空气!

    许舟身形如鬼魅般侧滑至走廊左侧,险险避开致命剑风,瞬间欺近对方身前!

    铛——!!!

    臭肺与重剑悍然交击!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走廊。

    就在双刃交击的刹那,许舟竟猛然松开了握刀的手,身体借着反震之力,与重剑甲士错身而过!

    失去控制的臭肺并未坠落,反而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旋转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紧随着许舟的身影绕至甲士身后。

    许舟右手精准一探,于半空中稳稳抓住旋转的刀柄。

    借着旋身之势,手臂肌肉贲张,臭肺化作一道凄冷的银弧,狠狠横斩向对方毫无防备的后腰。

    重剑甲士战斗本能惊人,头也不回,反手将重剑向后撩去,厚重的剑脊再次险之又险地格挡住刀锋!

    然而——

    当他格挡成功的念头刚刚升起,视野前方,一点薄如蝉翼、快逾闪电的黑色剑种,已无声无息地、直直地、没入了他的胸膛。

    嗤。

    轻响过后,万籁俱寂。

    客栈走廊,死寂如墓。

    狼骑军的血汇成细流,顺着地板缝隙淅淅沥沥滴落楼下,发出单调而清晰的“吧嗒”声,像一场迟来的血雨。

    当最后一滴血落尽,喧嚣彻底沉寂。如同夏日暴雨骤歇,天地被洗刷得一片澄净,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宁静。

    许舟拄着臭肺,疲惫地站在微熹的晨光里;

    那铁塔般的重剑甲士跌坐在墙角的阴影中,面色灰败,靠着墙壁艰难喘息。他捂着胸前致命的创口,徒劳地想延缓生命的流逝。

    胜败已定,具象而冰冷。

    许舟望着满廊尸骸,心头并无半分喜悦,只有沉重的虚无。

    寂静里,甲士吃力地抬起头,声音嘶哑:“能……让我看一眼……剑种吗?”

    许舟沉默,只是静静等待终结。

    甲士咳出一口血沫,虚弱地讥讽:“小气……鬼……别以为得了剑种是福……从你修行那天起……一辈子都得活在……山长的阴影下了……他一定会……来找你的……”

    许舟轻声问:“剑阁在北狄……地位很高?”

    甲士眼神开始涣散,喃喃道:“那可是……剑阁啊……”

    “你见过……禹显吗?”许舟追问。

    甲士涣散的瞳孔似乎动了一下:“禹山长的……名讳……也是你能……”

    话音未落,眼中的光彻底熄灭。

    下一刻,地上的重剑骤然燃起炽白烈焰!火光如烈阳,瞬间将昏暗的客栈映得亮如白昼!那柄伴随甲士征战的重剑,在火焰中一寸寸腐朽、崩解。

    锵——!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并非来自地面,而是直接响彻高平城的上空!

    许舟惊愕抬头!这声音……与当初斩杀刘传恕时一模一样!

    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凛冽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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