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发现破绽,乘胜追击
    欢宝儿的指尖还贴在罗盘盖上,那层铜面刚刚自己弹开又合上,像有人在里面轻轻推了一下。她没动,只是把嘴里的奶糖往腮帮子深处挪了挪。

    她记得刚才那道绿光是从指针中心渗出来的,颜色不对劲,不是她用过的任何一种符术反应。它像是从外面钻进来的,顺着地气爬上了她的阵眼。

    她低头看包袱,布面上有一小块水渍,是刚才喝剩的半瓶矿泉水漏出来的。她把它拿出来,晃了晃,只剩一点底水在瓶底打转。

    她忽然笑了。

    把瓶子倒过来,瓶口朝下放在脚边水泥地上。这是她在道观学的“空瓶听风”,能接住三丈内最轻的脚步声。如果有人顺着地气追踪她,震动会先传到瓶身,水珠就会跳起来。

    她抽出桃木剑,横放在腿上。剑身凉,她用手心焐着。

    然后她开始在地上画线。用蜡笔,红的,绕着自己坐的地方画了个圈。又在东北方向留了个缺口,对着第七号点的方向。

    她一边画一边小声念:“你踩我一脚,我还你一拳,你不讲规矩,我就掀桌子。”

    画完后,她把罗盘放进圈里,正中央。手指轻轻敲了三下盘面。

    没有反应。

    她又敲了三下。

    这次,罗盘盖微微颤了一下,像被风吹动。

    她等了几秒,伸手翻开盖子。指针静止不动,但表面有一层薄雾样的东西在流动,像是玻璃蒙了口气。

    她眯起眼睛。

    这不是她的术法残留,是别人强行接入时蹭上的痕迹。就像鞋底沾了泥,走到哪带到哪。

    她想起师傅说过一句话:破阵不难,难的是找到谁先动的手。

    她剥开一颗新奶糖,草莓味的,糖纸被她捏成一个小三角,压在罗盘边缘。月光照下来,糖纸反光,映出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紫线,从工地地面斜斜延伸出去,穿过马路,爬上写字楼外墙,最后钻进二楼一个没亮灯的窗户。

    就是那里。

    她收起糖纸,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吐掉。

    然后从包袱里摸出三枚铜钱,用红绳串好。咬破手指,在中间那枚滴了一滴血。血珠滚圆,停在铜钱“乾隆通宝”四个字上面。

    她站起身,走到排水井口。蹲下,把铜钱轻轻放进去。水流一冲,铜钱顺着暗渠漂走,像一条沉底的小鱼。

    她回到原位坐下,双手合十,掌心夹着一张黄纸符。闭眼念咒。

    风来了。

    不是大风,是城市夜里那种贴着墙根跑的小风。它本来该往南吹的,却被她念的《破妄经》勾了一下,拐了个弯,绕过三个路口,钻进地下管网,最后从写字楼 basent 的通风口往上顶。

    她睁开眼。

    罗盘指针动了。

    这次不是震,是缓缓偏转,指向那个二楼窗户。

    她知道,她的铜钱已经贴到了对方节点的管道外壁。血引阴流,正在一点点腐蚀那个嫁接上去的假阵眼。

    那地方本就不稳,靠强压连上去的,现在又被她从内部撬动,就像墙上钉歪的画框,晃得越来越厉害。

    她没停手。

    从包袱里掏出蜡笔本,翻到一页空白。画了个简化的九宫格,中间写了个“囚”字。撕下来,折成纸船,放在掌心吹了一口气,扔进风里。

    纸船没飞远,落在五米外一堆沙袋上。但它一落地,整片区域的地气就变了节奏。

    她盯着罗盘。

    七秒后,指针猛地抖了一下。

    她嘴角动了动。

    对方开始慌了。

    他们在调其他阵点来补位,想把那个摇摇欲坠的节点撑住。但她刚放下的“九宫锁灵图”起了作用,那股支援气流被卡住了,像水管打了结。

    她抬头看远处写字楼。

    二楼那扇窗户原本黑着,现在亮起了灯。绿色的,一闪一闪,像是机器在报警。

    里面的人肯定急了。

    她能想象出来——某个穿唐装的男人站在阵图前,额头冒汗,手里拿着罗盘来回测。旁边还有人喊:“二号点失联!”“东侧风向乱了!”“地下管压异常!”

    她嘿嘿笑了一声,又摸出一颗奶糖。

    还没拆开,罗盘突然“啪”地一声,盖子又弹开了。

    这次没有绿光。

    指针直挺挺指着北方,纹丝不动。

    她皱眉。

    北方不是对手的阵区,那边是片老居民楼,连商业体都不是。

    她正要再念一遍窥虚诀,罗盘指针突然转了个圈,又指向西边。

    紧接着又跳回东北。

    来回三次。

    她明白了。

    不是对方在反击,是他们的阵太乱了,能量到处乱窜,连自己的仪器都控制不住。

    她把奶糖塞进嘴里,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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