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包袱落在桌上,发出闷响。
“喏,都在这里了。”苏晓晓拍了拍手,语气干脆,“顾专家那边造船不是缺钱买好材料吗?先用着。”
秦立新打开一看,里面零零整整的票子,对叠起来数额不小。
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晓晓,这是你的全部积蓄了?池塘那边周转怎么办?不行,这钱你不能动。”
“哎呀,你别磨叽了。”苏晓晓打断他,“池塘那边我心里有数,饿不死。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船造出来!那些海盗一日不除,咱们广城就一日不得安生,还谈什么以后赚钱?”
她见秦立新还想说什么,立刻又道:“你就当是我借给政府的,等打了胜仗,缴了海盗的老窝,双倍还我!”
秦立新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拗不过她,心里又是感动又是酸涩。
他默默收好包袱,下定决心自己记一定要完成,不能让她继续为此操心。
他重重点头,“好,这钱,算我跟你借的。我一定盯着,每一分都花在刀刃上。”
苏晓晓这才露出点笑意:“这还差不多。”
钱是到位了,可造船的进度却卡住了。
顾言辞画出来的图纸精妙,对材料和工艺要求极高。
广城本地的造船厂老师傅们围着图纸快把头发抓秃了。
负责锻造的王工头一脸为难,“顾专家,不是我们不想干,您这龙骨要求的钢口,咱们现有的炉子炼不出来啊!”
另一个老师傅补充,“还有这传动轴,精度要求太高,咱们的车床太老,我怕弄出来一下水就散了!”
顾言辞脸色铁青,拳头握得紧紧的。
他真没想到会被最基本的生产条件卡住脖子。
“那就想办法!改进炉子!升级车床!”他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
“谈何容易啊,”王工头叹气,“那都得要钱要时间,而且,咱们也没搞过,万一失败了……”
“失败也得试!”顾言辞猛地一拍桌子,“难道就因为怕失败,就什么都不做了吗?”
现场一片沉默,只有图纸被风吹动的轻微哗啦声。
苏晓晓站在厂房门口,听着里面的对话,心里沉甸甸的。
她攥紧了衣角,旋即转身离开。
第二天,她又拎着一个小点的包袱来了,这次里面是她当掉几件首饰换来的钱。
“先紧着改进设备用,”她把钱塞给王工头,“不够我再想办法。”
王工头看着手里的钱,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重重点头,“你放心,我们一定尽力。”
第一批投入的钱,大部分都用在了尝试改进设备和购买新型合金材料上。
苏晓晓几乎天天往造船厂跑,然而,第一次重要的部件试压还是出了问题。
龙骨在成果最开始的测试后,还是断了。
王工头蹲在断裂的龙骨旁,手指颤抖地摸着那道裂缝,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顾言辞闭了闭眼,脸上血色褪尽。他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依旧固执:“找原因!是材料配比不对,还是淬火工艺出了问题?把所有数据记录下来,重新来!”
苏晓晓看着那堆成了废铁的昂贵合金,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那都是她一条鱼一条鱼卖出来的钱,是秦立新和海军兄弟们省吃俭用挤出来的经费。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走过去,帮着手足无措的工人们收拾散落一地的工具。
她声音不大,却无比坚韧,“失败是成功之母。咱们再来。”
第一次失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广城传开。苏晓晓再去鱼市的时候,明显感觉周围人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
“听说了吗?苏老板把家底都赔进去了,船影子都没见着。”
“啧啧,真是败家啊,那么多钱,打水漂还能听个响呢。”
“要我说,就不该信那个什么专家,洋玩意儿在咱们这水土不服……”
“嘘,小声点,她过来了。”
那些议论声虽然压低,却还是丝丝缕缕钻进苏晓晓耳朵里。
她面色不变,干活甚至比之前还要利索,只是攥着秤杆的手指微微发白。
王金贵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倚在摊位不远处,阴阳怪气地开口:“哟,这不是咱们的女财神吗?怎么,钱烧完了?要我说啊,还不如当初跟我合作,起码能保你吃香喝辣,何必现在跟着那帮人瞎折腾,赔了夫人又折兵?”
苏晓晓眼皮都没抬,把一条大鱼重重摔在案板上,发出嘭的一声。她拿起砍刀,手起刀落,鱼头应声而断,干净利落。
“我苏晓晓做事,还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