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昏迷的关照萤,双眼骤然睁开!
但那眼中没有焦距,没有意识,只有一片空洞的红色异芒,仿佛被某种古老的本能彻底支配!
她僵硬的伸手,动作却快的出奇,在夏侯暝还没回神时,这只素白纤细的手猛地,大力攥住了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
“你……!”夏侯瞑瞳孔猛缩,刚想挣脱,却对上了她那双非人的眸子,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让他不得已而僵直。
就是这瞬息的迟疑,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携着乌丝雪躯而至,凭借野兽般的直觉,低头凑近了他的手腕,温软而冰冷的唇覆上了那道伤口,开始贪婪地吮吸……
“呃……”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迅速流入对方体内。前所未有的共鸣通过血液相连炸开。
纠缠至今的千年孽债,如同宿命的低语,在相互吸引的灵魂辨认下,发出一声声嗡鸣。
他听到了心跳……贴着他的女孩的心跳,在得到他的血液滋养后,从微弱到逐渐有力,到最后,两颗心跳的节奏开始重叠、交融。
这一刹那,
夏侯瞑脑海中竟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是遭遇林中的抢夺,得知夏侯渊死讯后的心灰意冷,命运无常不可更改……”
他仿佛看到,很久以前夏侯氏曾流着泪去触碰那柄传说中的……丈八蛇矛……那些属于张飞和先祖的恩怨情仇,仿佛浓缩在血液交融之中。
“丈八蛇矛……”原来是这样,他喃喃道,苦苦追求的一切终于有了解释。
仅仅几息之后,关照萤眼中骇人的金红色光芒迅速褪去,手腕却出乎意料浮现一抹小小的蓝光,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向后倒回玉台。
双眼紧闭,再次陷入不省人事,宛如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
只有她唇角残留的一抹殷红,和微微红润了一些的脸色,证明着刚才的真实。
夏侯瞑收敛起她发着蓝色微光的手腕,猛地拉过布,重新给她盖好,刀割的伤口已经消失,而他看着自身手腕上那个依旧带着咬痕却未退消的伤口,感受着体内流失的那部分本源力量,以及灵魂深处尚未平息的奇异。
除了心里审视的震惊,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触动。
他救了她,却被她用最原始的方式,留下了印记。
“关、照、萤……”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欠我太多了…怎么还?”
他索性不再看她,快步走向紫檀木架的另一侧,取出一卷他曾研读过无数次,却始终不得要领的古老帛书,仿佛要验那些猜想。
……
这一次,当他展开帛书,扫过那些晦涩的记录,情况截然不同了,死寂的符号仿佛活了过来,与他脑海中闪过的记忆碎片产生了共鸣。
“原来……关键的节点在这里…张飞…夏侯氏…还有那柄矛。
还有……
他转向玉石台上的少女,“看好她,醒来后,第一时间通知我。”他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静。
对门外守候的人道。
……
夜幕降临,夏侯家老宅,车辆停下。
一声严厉的呵斥……
“玧漆,监控秘术显示,你的命烛又短了一截,你到底做了什么?!”
“是不是又动用了本源之血?你知不知道这样下去,你连二十五年都活不到了!”
夏侯暝停下脚步,面对老者的质问,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漠,“我说过,我的行为,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血在我身上,如何使用,是我的事。”
“你!家族培养你至今,你就是这么回报的?这一次又是什么?像当年一样,为了不相干的外人吗?”
这句话似乎是触犯了什么往事……
“何为不相关的……我的母亲吗?”
对方似乎更气了,“犯了错就去领罚,告知他,与曹家的婚事赶紧上日期,别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