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大叔看着窗外,皱了皱眉,“怎么跟到这了……”
“这个水厂有什么不对吗?”
“这是个老早就废弃的水厂,”关大叔说着此地历史,“以前好像因为排污水被人告过,后来就不了了之,你确定我们还跟吗?”
“这里这有点偏哦,姑娘。”
“没事的,关大叔,”她不好意思道,“不过,这里确实是太偏僻了,我等下办完事,回来肯定不好打车。”
“您看……方不方便留个电话?万一到时候打不到车,我能不能麻烦您来接一下……“
虽然不理解她的坚持,但关大叔还是很爽快:“嗨,这有什么麻烦的!出门在外,互相帮衬嘛,何况是咱们还同姓,更得照应一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储物格里摸出一张有点旧的名片递了过来,“给,这上面有我电话。要用车就打给我,我要是离得不远,就过来接你一趟。”
这时车子在水厂外围一个相对隐蔽的路边停下。“姑娘,就是那了,里面路况复杂,我就不开进去了,你自个儿当心点。”
“好的,太谢谢您了,关大叔!”
…
下车后,关照萤立刻隐入路边的废弃建筑阴影中观察。
她看着音染姬并没有直接闯入,而是从包里掏出一个什么东西握在手里,好像是什么通行证?
然后才故作镇定地朝着水厂破破烂烂的入口而去。
关照萤立刻明白了音染姬的计划,她是想假装巡查混进去…
正门两个懒散守卫正昏昏欲睡,音染姬成功进去了。
……
她立马观察四周,除了正门,这种地方肯定会有其他出口……
她猫着腰,借助荒草和废弃建材的掩护,沿着厂区锈迹斑斑的铁丝网围栏快速移动,又转向了几处高坡一点的位置,像路人一样在外面晃悠。
很快,她就摸清了情况。
果然,在距离正门几十米远的地方,她小心地拨开那些枯黄的草杆,发现了一处被剪开的铁丝网。
这显然是其他人为了进出方便偷偷弄的。
关照萤想都没想,侧着身子猫着腰就从那个破洞钻了进去,成功溜进了水厂里面。
就是钻的时候,头发被铁丝勾了一下。
一进到厂区里面,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猛地冲过来。
熏得她差点吐出来。
里面比她想象的更大,更破败,巨大的沉淀池早已干涸,露出龟裂的池底,生锈的管道横七竖八,像一条条死去的巨蟒。
一边捂住口鼻,踩着地上的碎砖,凭着之前在高处记下的方位,一点点往深处摸。
最终,她在一个屋顶破了几个大洞的旧车间外,停下了脚步。
里面有说话声。
她屏住呼吸,躲在了一台废弃机器后面,悄悄向内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她头皮发麻:
车间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正方形混凝土水槽,里面是正咕嘟咕嘟冒着臭气的工业废水。
而水池边上,景象更为骇人———七八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杂乱地堆放,有些麻袋还在微微蠕动,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而更多的则毫无声息,有几个甚至已经破了口子,露出里面令人不忍直视的、高度腐烂的内容物,甚至还有驱虫再爬。
这一眼信息量实在是太过载了。
没想到信之市还有这种法外之地,简直就是人体组织销毁中心。
几个穿着脏兮兮工装的男人,面相一个比一个凶,正围着麻袋堆旁抽烟闲聊。
其中一个家伙,一只脚随意地踩在麻袋上,手里捧着手机,唾沫横飞:“菜得抠脚!敢不敢报上名来!”
“怎么?老子信之xxx,你还能顺着网线过来砍我?!”
“哈哈哈,有种,等着!”
“来人,给老子磨刀!”
……
那一刻,关照萤决定,不说行善积德,以后打游戏一定要做一个口头积德的人。
至于为什么——就怕遇到法外狂徒。
……
音染姬则被他们拦在几米外,她正高举着那块令牌,在与一个头目模样的人激烈交涉。
那头目斜睨了一眼令牌,嗤笑一声,露出满口金属牙,“小妞,你走错地儿了吧?”
“这令牌的权限,顶多让你在外围和北区晃晃,可进不了我们南区。这里,归上面直管,你那权限可伸不过来。”
音染姬心一沉,她没想到这里的权限划分如此严苛,但她不能放弃,语气哀求:“疤哥,通融一下,我就带一个人走,绝对不会耽误你们的事!”
“带人走?”疤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连剔牙的签子都笑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