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察觉到她想说的话，又或者是从来没人对他说这些的话，地上传来阿修罗极其低沉，压抑带着气音的冷笑。

    “呵……呵呵……”他死死盯着她像是标记了今日之耻。面具下的眼睛，复杂的惊人。

    他气疯了？这都笑得出来？

    只见他快速手抖落身上的土，动作因为余存的无力而略显滞涩，完全站起，比她高上一大截的阴影将她彻底压迫，恶鬼面具可怖，

    她吓得哐当一声木碗掉在笼底。

    她瞬间转变句子，“我刚说错了…你……”

    只有随手带上的笼子，她被关在里面，和他的背影。

    ……

    龙哥对这个简约仪式似乎还算满意，大笑起来：“哈哈！仪式完成！恭喜你，小妹妹，正式在我们这里挂了号！”

    观众很配合给了几个拍掌，女选手可不多见。

    “至于你的名字嘛……”

    “你叫关照萤是吧……你看你，细胳膊细腿，抱着个玩具，乍一看，风一吹就倒，跟个没火气的小虫子似的。”

    话锋一转，他声音极具煽动性，“但偏偏……却能爆发出那么亮眼的力量！”

    他大手一挥，一锤定音，“就像黑夜里的……嗯，就叫你萤火虫怎么样，”

    “嗯嗯。”关照萤对代号这个东西，只要不是特别难听，都可以接受。

    “好的，我宣布，从今天起，你的代号就是——萤火虫！

    ……

    这场惊天爆冷，刘哥又压了关照萤，他躲在角落，激动的在数用白卷兑换的现金，手指沾着唾沫，飞快地数了好几遍，“发了……发了丫头。”

    "本金5000，赔率10倍，毛利润五万。”

    他还不忘愤愤地吐槽龙哥：“踏马的龙哥心黑手狠，直接抽走20%，整整一万！”最后，他举起四根手指，眼睛瞪得溜圆，几乎要喜极而泣：“老子……净赚四万！”

    他一边说着，一边豪气得把钱，塞到关照萤手里，“来来来，说好对半分！”

    “这是你的，两万，收好了！”

    关照萤接过沉甸甸的巨款，她立刻想起被冻结的银行卡，一时觉得现金有些麻烦，虽然不妨碍它可爱动人，美丽，世间罕有，是她的掌中宝，心头爱。仅次于赤兔喜爱的存在。

    她恨不得抱起来亲一口。

    小心翼翼把钱塞进带来的背包隔层。

    “你这包真好看。毛茸茸的还是个卡通猫图案。”

    关照萤拉上拉链，轻轻拍了拍猫脑袋。

    喜欢这些可可爱爱、毫无攻击性的东西，大概是她灰暗生活里，为数不多能自己把握的、温柔的爱好。

    她现在要去往，在龙哥那间办公室里，完成正式的入门签约。

    ……

    “规矩就是规矩，”龙哥本来在椅子上打瞌睡，听到敲门声，一个华丽的旋转，推出一份文件，“赢了钱，拿了名头，就得在我这儿留下档案。真名、代号、指印……都得留。”

    “放心，就是备个案，方便管理，也方便下次给你安排对手和…嗯结算。”

    他双手交叉，笑得像只狐狸，所谓的档案自然也是一种控制手段。

    刘哥见她犹豫，对关照萤说：“是这么个流程，这是按规矩办事，平时没人查你底细，但要是…要是真出了问题。”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如果她违约或惹出大麻烦，会有人因这份档案对她进行“线下物理追责”。

    甚至可以……追责到带她进来的他。

    这才是地下世界真正的“合同”。

    对于关照萤来说，这不算太大问题，她担心的只是留下真名信息被查出老赖，后者只要她不主动惹大事，尽快赚够钱离开，问题应该不大。

    她思虑再三，还是笃定了只要自己不惹事，龙哥就不会深究！

    在表格上填上了“关照萤”这个名字，地址栏写了之前租住的大概区域，联系方式上……

    她的手机卡早就被冻结了。

    她只好胡乱填了11位数上交。

    龙哥扫了一眼，似乎还算满意。

    果然……他不需要知道她的全部信息，也不需要验证所谓的正确手机号，只知道刘哥是她的担保，附加一些一条精准的，能让她有所顾忌的线就行。

    “手印。”他推过印泥。

    关照萤在表格下方按下了指印。

    “好！”龙哥收起表格。

    关照萤局促不安的主动搭话，“那我们以后的联系也都是通过刘哥吗？毕竟打拳这事也要隐蔽，我害怕……

    她语气梗了半天。

    谁都知道在信之市打黑拳不光荣，还触犯法律，万一被信之维护官发现的风险。

    “怎么，害怕……维护官叔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