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珠子
    “嗯。”柳衔棠埋在秦黯怀里,声音又闷又委屈。

    秦黯掀开大红的被褥,柳衔棠挣扎了一下,声音很小:“脏,先脱外衣。”

    说完,又坐起来些,一双眼向下垂着,眼皮微红。

    秦黯为他更衣,脱得只剩一件薄薄亵衣,才肯下去。

    被褥是冷的。

    柳衔棠忽然想起小潭里冰凉的水,和被打湿了的衣裳。

    脏。

    伸手还想脱,秦黯捉住了他想去解亵衣系带的手:“我拿件新的来。”

    那个奇怪的男人很脏。

    他点点头。

    要脱掉被弄脏了的衣服,换上秦黯给他的。

    像是一种心理上的弥补。

    但柳衔棠没放开他,温热的皮肉贴着秦黯,薄薄一层,和没有似的,暖香袭人。

    他微凉的皮肤也渡上了柳衔棠的体温,少年人还是纤细的腰肢被他揽在怀里,人还攥着他的衣袖,猫似地拱他。

    秦黯又在唾弃自己这幅年轻的身体了。

    他甚至有些侥幸,自欺欺人地想是欺天丹的药效过了。

    柳衔棠也感觉到了,脸腾地红了起来,抬头向上看向他,眼神润润的。

    手却在往下探。

    秦黯:......!

    秦黯再次捉住柳衔棠的手腕,牙关紧咬。

    柳衔棠不依不饶。

    秦黯同他眼神对峙了几息,柳衔棠眨了下眼,他便呼吸骤乱,索性脱了外袍,任柳衔棠攥在手里。

    “我去拿件新的。”

    秦黯确实拿了件新的,柳家人的衣裳向来穿一不穿二,连亵衣也是。

    穿过一次的那些,都被送回了柳家,柳家也定期来送新的衣裳。

    这宗门弟子服,当是柳小公子头一回穿旧的,教柳家两位家主见了,怕不是要掉眼泪道我儿受苦了!

    好在秦黯会一些偏门小法术,每日都能将衣物恢复到最初状态,柳小公子可能还没发现自己穿的是旧衣物。

    秦黯走回前厅,身下还未平息下去,来回踱了两步,见那桌子菜,从储物袋内拿了纸笔,写了只符箓拍下,又吃下了颗欺天丹。

    还是不行。

    秦黯有些痛恨了。

    他决定把柳衔棠从脑海里赶出去。

    在门前打坐了一会儿,终于落了下去。秦黯正松了口气,听见寝房内传来一阵窸窣,似乎还有柳衔棠的低泣声。

    秦黯心下一惊,抬脚便快步走过去,猛掀开拔步床前挂帘,高声问:“怎么——!?”

    还没问完,便卡在嗓子眼里。

    他又有反应了。

    堪称立竿见影。

    本该安稳睡着床上的人,此时将一床喜被团在一块,跪趴在上头,手指探在高耸起的两瓣白馥馥的,地台上还散了块白色的绸布。

    是被柳衔棠扔下来的绲袴??。

    身上还穿着亵衣,应当是等着他来给他换,衣裳不够长,只半掩到了尾椎骨,两条月退笔直修长,白得晃眼,月退心处却微微泛红肿着,像是今天被什么狠狠来回碾磨过。线条流畅优美的腰身单薄塌下,身子向着床内,秦黯看不见他的脸,心中却愈发激烈。

    无他,只因柳衔棠的脸,埋在了他方才留下的外衣里。

    细细的啜泣声停了,柳衔棠见秦黯过来,又将脸埋回衣裳里,手指卡了一截,因羞赧而下意识的收缩被秦黯一览无遗。

    秦黯深吸一口气,这欺天丹真是一点用也没有。

    “秦黯......”柳衔棠见人站在床廊外,迟迟不过来,小声唤他。

    泣音软软,又带着些委屈和不解,猫似的,挠在秦黯心头,挠得他邪火丛生。

    他还是走了过去,查看柳衔棠的情况。

    柳衔棠攥紧了那件皱巴巴的白色弟子服,察觉到男人靠近,想抽出手指,却被人从身后握住了。

    那只手很大,冰冷带着薄茧。

    他一颤,身后的人就俯下身贴向他的后背,靠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恶劣:“夫君?”

    柳衔棠侧过头,眼睫都被眼泪浸得湿透,透着雨打湿过的嫣红,眼角那颗小痣纯稚秾媚,感觉到有什么顶了上来,有些害怕地随着眼皮轻抖,秦黯的唇不由自主地便贴了上去。

    这颗小痣,真是招摇着让他去吻。

    眼泪有些咸,柳衔棠想拒绝他的亲吻,又想到不是亲嘴,便没挣扎,只是抿起润红的唇,小声道:“秦黯,帮我。”

    秦黯问:“帮夫君什么?”

    柳衔棠声若蚊蚋:“里面...有东西。”

    秦黯再问是什么,柳衔棠却是不肯说了,只埋头扑簌簌掉眼泪,另一只手自虐般抵在小腹处按压。秦黯的动作堪称轻柔,将柳衔棠的两只手都捉了出来,压在衣裳上。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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