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贞
或立或坐,攻击的箭矢齐刷刷射向了跪在中间的孙贞。

    孙贞彻底对家族寒心,态度也愈发坚决,她拒绝在申请贞洁牌坊的文书上签字,拒绝搬入钱家准备的“节妇居”,钱家派人来“请”,她隔着门据理力争,闹了几天,事情逐渐闹大,引来了邻里围观议论。

    沈父大怒,欲将其强行押送至钱家,孙贞无法,偷偷跳下花轿,攥着早已写好的文书,去敲了县衙门前的鼓。

    事情闹大,而县衙并不想管这事,只敷衍了事让孙家将人领回去。

    孙家在孙贞的闺房里搜出了她与丰丹园联系的书信,立马将其宣扬出去好挽回自家名声,怒斥丰丹园蒙骗诱导良家女子,介入他家家务事、支持女子“不守节”的行为。当地早有人不满丰丹园之前的行径,此举更是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本地的秀才举人纷纷站出来发难。

    他们联名上书,以本地学宫的名义撰写檄文,痛斥丰丹园牝鸡司晨,乾坤颠倒,妖言惑众,败坏人心,名为援助,实为聚乱,更说孙氏女受其蛊惑,不贞不孝。

    此外,他们还在酒楼、茶馆等地组织清议,引《女诫》、《列女传》等书,痛心疾首的哀世风日下,妇德沦丧,将矛头直指丰丹园。

    当地文人的檄文和言论被迅速抄录、传播至邻近州县乃至省城。各地的保守文人如获至宝,纷纷响应,加入声讨大军。一时间,各地邸抄、文人间流传的手抄本,都充满了对丰丹园的谩骂、污蔑和斥责。

    当地官员本不想管孙家这事,奈何面对汹涌的文人舆论以及“聚众”、“坏礼”等指控,不得不表态可能会传唤丰丹园的人问话。

    幸亏丰丹园背后有闻夫人等人为其四处奔走,才挡住了官府的威胁,但同时她们也发现,再没刻书坊愿意印刷《丰丹》,同时,愿意写信的人也剧烈减少,而那些文人,成天盯着丰丹园的风吹草动,讨伐的文书一天一篇的到处张贴。

    她们没法子了,所以写信问问明夷,她可认识什么人,或有什么别的办法,能帮助丰丹园度过这次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