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底火锅
又会怎么想?”

    明夷下意识反驳:“方韫之才不会说什么。”

    麦冬又道:“就算方少爷不会说什么,那方家其他人呢?方少爷的同僚和他们的家眷呢?大多数人才不会理会你们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只看自己看到的,只说自己想说的,若是这样又如何是好?”

    明夷彻底哑了火,有些心烦的往床上一扑,将脸埋到枕头里愤愤地锤了两拳。

    麦冬见明夷这个样子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走到一边拿起剪子把灯芯剪灭,轻轻道:“小姐早些歇息。”

    屋内瞬间变暗,客船行驶在夜晚的江面上偶有颠簸,但至多只是晃得床帐多荡了几圈,呼啸的江风拍打着窗棂,外头也是一片漆黑,只偶尔能模糊看见别船悬在船头的油纸灯笼。

    明夷翻了个身,将锦被踢到一边,虽是睁着眼,却什么也看不见。

    死一般的黑暗里,少女觉得自己的心像是找不到头的毛线球,剪又剪不断,理又理不明白,突然,客船不知撞上了什么,一重剧烈的颠簸中,明夷一不留神就滚到了床下。

    “嘶——”少女小声轻呼

    幸亏床不高,她扶着腰又摸黑躺了回去。夜凉如水,身下褥子也冰得很,明夷闷闷得又躺了一会儿,忽然很想大声喊上两句,但……她最终只是悄悄将窗户开了一条缝,冰凌似的寒风迫不及待地糊了她一脸,明夷悻悻地关上了窗,小小声骂了句,“这该死的古代。”

    觉得不甚过瘾,又稍大了点声音,“该死的古代!”

    言罢又立马将嘴捂住,仔细听了听周围的动静,隔扇外传来麦冬平稳的呼吸,还有窗外的颠簸的水声。

    “该死的古代啊!!”少女声音更大了些,似在这如水的夜色中破开了一个小口,又似水面的涟漪微微荡漾,转眼又恢复了原状。

    喊完了,明夷觉得心里舒服了些,夜已深,她也有些困了,迷迷糊糊陷在枕头里,口齿不清的呢喃着:“……一场梦…了…”

    第二日大家坐在一起用早膳时,吴中孚倒是早早就坐在自己位置上等着了,顾静翕看到少年眼下的黛青,有些心疼道:“是不是又熬夜读书了?”

    吴中孚摇了摇头,低头看着碗里的粥道:“谢谢顾姨关心,我没事,可能是不习惯坐船,这几天睡得不好。”

    顾静翕有些惆怅道:“还要走两天呢,这可如何是好啊。”

    吴中孚总算抬了头,对着顾静翕微笑道:“不碍事的顾姨,行船多有颠簸,您自己也要保重身体。”

    “我记得明夷那是不是有安神的茶?临上船时闻夫人给你塞的?”顾静翕转向明夷道

    明夷正低头掰着花卷,闻言想了想,好像的确有这么一回事,于是道:“我等会回去找找。”

    顾静翕点点头,“找到了给你弟弟送几服…全都送过去,反正你又不晕船,天天吃好睡好的。”说着又眯起眼睛打量了下明夷,道:“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明夷瞬间跳起,放下手中的花卷环着自己的腰道:“娘你不要乱讲!”

    顾静翕依旧眯着眼睛,顺嘴对吴中孚道:“孚儿你觉得呢?”

    吴中孚垂着眼帘,道:“我看不出。”

    明夷人已经坐下,闻言重重咬了口手中的花卷,暗暗骂道:“看不出呵,你眼睛又没长脑门上当然看不出!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难道,看都不看我一眼!”

    吴中孚吃饭后就马上回房了,明夷磨磨蹭蹭吃到最后,又在船舷走了几圈,才回屋子里翻那劳什子安神茶,翻着翻着又突然来了脾气,呵,不习惯坐船,之前一起来歙县的时候不是挺习惯的吗,不是挺开心的吗,现在又不习惯了?鬼知道晚上不睡干什么去了哼哼……

    少女将安神茶拿给了麦冬,让她给人送过去,自己又跑到船舷上来回晃悠。

    白日浪平船稳,江阔云低,明夷倚在围板处,看两岸重重青山与块块水田交替变换,一会儿仰头苍翠,一会儿低头黄土,如此讷讷看了几轮,一些低矮的房屋忽然撞进了视野。明夷精神一振,跑到船头去问坐在那吹风的大娘,“我们前头是要到城镇了吗?”

    大娘眯着眼睛看了看前方,“再走一刻钟,有个渡口。”

    明夷大喜,“能不能停一下买点河鲜与新鲜蔬果上来?”

    大娘笑了笑,“本就是要停的,姑娘想吃什么等会和我一起去看看吧。”

    明夷嘿嘿地钻进船舱把卧在船上看书的顾静翕拉了出来,待船一靠岸,渡口边上的小贩唰的一下全都围了上来,明夷挑挑拣拣买了一堆,啃着手里刚买的大青枣,与顾静翕一块跟着大娘去了厨房。

    明夷看着地上的一堆花蛤、河虾、蛏子、扇贝,低头思索了一下,“我们吃火锅吧!”

    顾静翕挑了挑眉,“这船上怕是没有熬汤底的东西。”

    明夷指了指旁边的米袋,道:“熬锅稀一点的白粥就成。”

    大娘有些惊奇道:“倒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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