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吗?”崔业见得那肥胖身影,愈加厌恶。
“找...找到了。”崔冬眼神有些躲闪。
他跑了棚户区一趟,把棚户区里的所有枯树都给刨了根,别说账本,连个纸片都没有。
但......他不想挨骂挨揍,所幸就说找到了。
“东西呢?”崔业眉头一掀。
“烧了。”崔冬见状,攒着口气,装出懂事模样。
“都烧了?”
“一个纸穗子都没留下。”崔冬微微抬了抬胸脯,满面严正。
崔业看着崔冬那副义正言辞模样,信了大半。
因为他知道,崔冬不敢在他面前撒谎。
“你们几个告诉我,是不是烧了?”
为确保无一,崔业又问向几名随同。
“禀营缮司大人,崔大人亲手烧的,全部烧成灰。”
几人异口同声,就好像是统一过口径。
事实也正是如此,崔冬早就跟几人串过口。
崔业听着几人一致言辞,心中更是大定,对崔冬的厌恶都少了几分。
“总算是机灵一回!”
“也不知道你个肉人跟谁学的,以后不准偷偷记账!”
“是...是......”
“......”
罪证销毁,崔业悬着的心总算落下,跟着便感觉身心俱疲。
“别整天吃吃吃,好好看着厂子。”
训斥几句,他便回都城了。
......
溱都,内城,某座茶楼。
一袭黑衣的楚铭坐于其中。
天明时分,他便从师尊那离开,来到这间茶楼。
并非特意来喝茶,而是等人。
茶楼位置,与崔府相隔两条街。
崔府,即是工部四品营缮司崔业的府宅。
忽的,他眸光微闪,放下手中茶杯。
正主回来了。
崔府。
崔业托着疲倦身躯踏入府中,立马就有管家和婢女迎上来。
“备些吃食和热水送我卧室。”
“是。”
“对了,让八夫人,九夫人去我房间候着。”
“小的这就去请。”
“......”
崔业吩咐了几句,没有直接去卧房,反倒是先来到处理公务的屋子。
进入屋子,他先是坐在案桌前,装模作样的翻着案卷。
大概过去半炷香时间,似是坐不住了,他又起身走进内屋。
面朝墙壁,上面挂有字画,旁边是放满书籍的大红架子。
崔业先是东张西望,然后静息凝听,确认隔墙无耳后,这才仔仔细细的盯着红架子左上角看去。
那里,放有几本书籍,看起来与其他地方无二。
可若是细看,其中一本书上竟是弦有一根透明丝线。
“丝线还在,没人动。”
他拿下丝线,轻轻移动书籍。
咔嚓嚓......
似有机械转动。
声音退去,书籍后面出现暗格。
崔业从中取出个红盒子,材质颇为不凡,再从衣衫中掏出把钥匙,打开红盒,里面又是把钥匙。
见钥匙也在,崔业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崔冬那肉人好的不学,尽跟我学记账。”
“我记账是为防事发有个保障,那肉人难不成也这么想?”
念及此,他眼中又有杀意掠过。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崔家血脉,昨夜......”
放好钥匙,塞回红盒,关上暗格,崔业整个人看起来都轻松不少。
走出书房,回到卧室,饭菜和热水都已经送来,床上还有两个长相相似的美娇娘在暖被窝。
“老爷辛苦了,奴家给您洗脚。”
“舒服......”
崔业吃着菜肴,享受着两位夫人的伺候,身全然放松。
“老人,奴家想换套新衣裳。”
“买。”
“老爷,奴家看中了款首饰。”
“买。”
“老爷,奴家弟弟想来溱都谋个差事......”
啪!
没有‘买买’,本一脸享受的崔业蓦然暴怒,一脚踢开水盆。
“多少遍了?你弟弟不许进都!”
“老爷不是给五姐,六姐,七姐家都在溱都安排了差事嘛......”
两姐妹先是吓了一跳,随后又委屈巴巴的说起来。
“是我们姊妹伺候的不好嘛......”
崔业看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