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楚铭走来,黎衍撑着身躯,似有些着急说着。
“我不知恩人要做什么,但我黎衍愿出一份力。”
“......”
......
深夜。
平中郡南禺县白江流域,阳浃渡。
渡口江水拍打,卷着冰寒水汽扑向岸上。
偌大的水寨围着渡口一圈圈排布,错落杂乱,毫无规划可言。
灯火下,人头攒动,或是在巡逻,或是在吃酒、猜拳、耍腰部功夫。
此处,乃平中郡白江流域,数一数二的贼匪,阳浃渡水匪,专干劫掠白江上过往船只的事情,有时候也会抢抢陆地上的。
水寨后方主厅,厅头上写着‘聚义’两个歪扭大字。
厅内,鱼肉酒气中坐着两人。
一人身披虎皮,浓眉大眼,满脸胡须,只是靠在椅子上啃着大肉,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在其侧旁,则是位与此人样貌和气场都极为相反之人。
此人身穿黑色甲胄,面目严正,喝酒吃肉的动作都有种军将之范。
但若是细看,这位甲胄之人的动作和表情有些生硬,就像是装出来一般。
“赵兄,你此番前来,应该不是专程冒着被捕的风险找我喝酒吃肉的吧?”
阳浃渡水匪头领浪里熊撕扯着大块肉,皮笑肉不笑的看向甲胄之人。
他眼前之人名赵青,以前跟他一样是个贼匪,后来因为抢了平中郡一位四品大官家的夫人,贼窝被灭,自身也遭朝廷通缉。
销声匿迹近十年之久,浪里熊都以为此人早就死了,没想到再出现时,竟是穿着一身甲胄,颇有几分将军的架势。
“浪兄还是这般威武,”赵青举杯敬酒,接着扫视大厅,眼神中透着不屑,“只可惜,这小小水寨与浪兄的断浪水熊大名不符啊。”
“怎么不符?”浪里熊坐起身,回敬一杯酒,“两千兄弟叫我大哥,平中郡郡府都奈何不得,自在快活。”
话里话外都有种讥讽赵青当年被郡府剿灭逃亡的意思。
赵青眯着眼,非但不生怒,反倒更为不屑:“浪兄乃通脉境强者,难道想一辈子做个水匪?”
“通脉境,足以统领一方,当那万万人敬重的将军。”
“赵兄什么意思?”
浪里熊盯着赵青那身甲胄看去,微微有些心动。
能做将军,谁想当水匪。
赵青放下酒杯,拱手说道:“我也就不跟浪兄废话了,赵某今夜前来,意为浪兄谋个将军的位子。”
“将军?赵兄说的是?”
浪里熊从见到赵青穿着甲胄入寨时,心中就有疑惑。
明明是个通缉犯,怎么会穿着甲胄?
那一身甲胄看着品质不错,明显不是兵士甲胄,且不是大溱朝甲胄。
“我现在是九戎国墨鸦戎将军。”赵青微微挺起甲胄,神色中显着傲色。
“九戎国墨鸦戎将军?九戎国何时有个墨鸦戎了?”
浪里熊虽然是个水匪,但其阅历还是有的,九戎国有九大戎支,如夔戎支,猃狁戎支,唯独没听过墨鸦戎。
“浪兄没听过也正常,墨鸦戎原本位列九大戎,后遭夔戎支、猃狁戎支联手攻打,九大戎之一的地位被夔戎支取代。”
“墨鸦戎一直积蓄力量,欲要夺回九大戎之位。”
“如今九戎国猃狁戎支与夔戎支反目成仇,相互攻伐,正是墨鸦戎最好的机会。”
“大溱朝西荣郡与九戎国南边交界处,有个城,名征西城,那里已经被我墨鸦戎占领。”
“浪兄应该知道一城之地意味着什么吧?”
“只要浪兄过去,定能谋个将军当当。”
“征西城?我怎么记得那只是个镇?”浪里熊自然不会轻信赵青,“而且,征西镇这些年是在大溱朝统治下吧?”
言外之意,墨鸦戎占领征西镇,大溱朝会坐事不管?
“呵呵,浪兄有所不知,征西城原本确实是个镇,但我墨鸦戎占领后,已经将那里发展为城。”
“至于浪兄说征西城是大溱朝统治,同样也不用担心,西荣郡虎甲军被大溱南边的荆越国牵扯住,西面又要抵御九戎国,他们管不到征西城。”
“退一万步说,就算虎甲军和那九戎国夔戎支攻打征西城,以我墨鸦戎的实力,也是不惧的。”
赵青语气沉稳,听起来底气十足。
浪里熊听着,眼神变换不定,手里的酒肉都不香了。
按照赵青所说,他现在加入墨鸦戎的话,不仅能当将军,还能当未来九戎国九大戎之一的开戎将军。
心有猜疑,但他同样心动不已。
窝在此地当个水匪头头确实不错,但匪终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