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因是詹密在食堂遇到了一个外调的同事,这两天回了本部。这个同事之前一直是做跟救护车的急救医生。
“对了,当初,那个万磊的爱人,贾嘉,就是那个小产夫,是你在码头接的对么?”詹密问。
“你说……那个万磊?”急诊医生问。
“对,那个万磊,”
因为万磊是当地首富名人,所以人们都这样称呼他。
“嗯,是,怎么问起这个?那件事已经两年多快三年了,”
“最近有人好像在调查这个案子,问到我了,”詹密压低声音说。
对方误解是警方调查,就说:“你想知道什么?”
“他,我是说,贾嘉,是不是和传闻一样,孕期遭受虐待?”
“那时我在码头把他接上救护车,人已经没呼吸没心跳没血压了,据万磊说,失去意识已经超过五分钟了。我们掀开衣服准备胸外按压和除颤,发现……唉……”他叹口气,回忆起那个场面,还是觉得很震惊。
“怎么?”詹密追问。
“那个小产夫,用四个字形容,就是,遍体鳞伤,”
詹密紧皱眉头。
“我们那时看了都忘了抢救,都抬头看万磊,他跟车的,那时我们真的忘了要抢救,就当场想报警。那产夫身上,新伤旧伤,鞭痕,烟头烫的,那都烫在胸前和下面最敏感的地方,真的令人发指。手脚都是捆绑的痕迹,人瘦得皮包骨头,肋骨全都看得见,胸外按压肯定会断,只能不停电击除颤。可是他的血都流干了,根本无济于事,”
“当时怎么没报警呢?”詹密问。
“虐待是自告诉的案件,而且他是难产大出血死的,虐待也不是直接原因。后来院长来了,这事就压下来了。你说这万磊,还在电视节目里怀念起他来,还把他做成什么游戏形象,这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层度,他就不怕报应么?”
詹密听了心惊胆寒,草草吃完饭,找了个消防楼梯间的角落,打电话给苏博士。
虽然拉黑好几年了,但是这个电话不可能忘掉。自己流产时一直打不通的那个电话!
“哟,詹主任,真是稀罕,怎么想到我了?是终于赏脸要和我吃饭?”苏博士因为和万磊交好心情大好,说。
“我不管你现在在和万磊做什么项目,你最好小心他,他是杀人犯!你上次托我问的事情,我这次刚好遇到直接知情人,他们说那个产夫贾嘉被虐待得遍体鳞伤。万磊就是个变态,把他绑起来打,用烟头烫他,不给他吃饭,那都烫在男人最敏感的地方,你要是掌握了什么实质性证据,可以告诉我,虽然虐待是自诉案件,但是把人虐死了性质不同,我们一起告他试试!贾嘉难产大概率就是被他虐待导致的体力不支……”
“够了!你是疯了吧!”苏博士突然大声呵斥,“你是纯心要报复我就冲我来,你突然要搞我合伙人是什么意思?”苏博士大声说道。
詹密愣住了,明明是苏博士一开始问他这件事来着。
“我告诉你詹密,在我项目遇到困难的时候,你一天也没有帮助过我,甚至没有安慰过我,总想着让我放弃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回去和你一样老老实实上班。结果呢,你老老实实上班却被病患踢到流产,是我的错么?是我派人踢你肚子了?你现在是不是也怀疑是我干的,想去调查我?你倒是去啊,你纠缠我的合伙人不放做什么?”
詹密听着他的恶言恶语,甚至忘记挂电话,他只想知道这个人嘴里还能说出什么来。
“我那时真的在做项目攻坚,我没有出去玩,也没有和别人在一起,我真的只是在工作,我难道及时接了你的电话,你肚子里的孩子就会保住?如果你觉得是,我就去发明时光机可以了吧?你们家第一时间不去找那个病患索赔,就缠着我指责我,拜托,那个死掉的孩子,我也有份,我是受害者,我才是受害者!”苏博士咆哮道,“我因为这个没了老婆没了孩子,我活该孤寡?你不去找那个踢你的病患纠缠他们一辈子,却抛弃我!抛弃我就算了,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事业才有了一点转机,就遇到全球供应链芯片卡脖,我第二批货还没开始卖呢,你就迫不及待突然消失了两年又冒出来,要开始搞我的合伙人,你是疯了吧!我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遇到你詹主任。我告诉你,詹密,你敢搞万磊,我和你没完,我保证你和我的床照会洒满你医院,你给我听清楚!真是莫名其妙!”
苏博士啪地挂断电话。
詹密头脑一片空白,这时候已经是七月份,很热,楼梯间没有空调,他只觉得冷汗淋漓,头晕耳鸣,他跌跌撞撞从楼梯间推开逃生门走出来。
肚子好痛……
肚子里一阵抽痛。
“詹主任!你流血了!”有人惊呼。
詹密恍惚看自己裤子,血从大腿印染到小腿……
他捂着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