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的一点纪念,纪念你的选择,也纪念……”
他顿了顿,没有说完。
纪念什么?纪念这次失败的邀约?纪念江边那场未能打动她的谈话?还是纪念他难得一次看走眼的判断?
他没有明说,但不收回的举动仿佛就已经说明一切。
南允知看着权至龙冷淡的侧脸,或许这场谈话并没有得到他的理解,甚至让他觉得自己不识抬举,连带着她碰过的衣服都不想收回。如果继续推辞,只会让这场告别更加难堪。
她慢慢收回了手,低声说:“……谢谢前辈。我会好好珍惜的。”
权至龙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淡,仿佛刚才那点涟漪从未存在:“时间不早了,我叫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了,前辈。”南允知站起身,拿起那个纸袋,再次微微躬身,站直时眼眸是那抹熟悉的倔强,“真的不用,今晚已经很打扰您了,再次感谢您给予的机会和赏识,我……就自己回去。前辈,再见。”
这声“再见”,说得清晰而平静,却仿佛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道无形的界限。
权至龙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很深,像在审视,又像只是单纯地记住这个瞬间。然后,他也站起身,动作从容不迫,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优雅,顺手整理了一下并无丝毫褶皱的袖口。
“那就这样吧。”他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无波,“祝你顺利,南允知xi。”
“前辈也是,请保重。”南允知最后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随即转身,抱着纸袋,朝楼梯走去。
权至龙后一步走到楼梯口,在高处停住。
夜风从半开的窗灌入,带着深秋彻骨的寒意,他垂着眼,看着她的身影一级级向下,一步一步,走向他无法触及的夜色深处。
走廊尽头的窗映着首尔永不眠灭的夜光,那片璀璨却照不进此刻空旷的楼梯间。他独自站在明暗交界处,抬手将吹乱的头发捋向脑后,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此时的感觉糟糕透了。
但他不会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