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眼神怨毒,身体虚弱的摇晃,却强撑着不在男人面前露出弱相,淡青色灵力不甘心的朝男人涌去,可入境对清心,本就是一个会被碾压的必死局。
向鸣昭本以为这是仇家追杀,在对战时突然顿悟天机破境提升也是常有的事,虽然按理来说差距这么大的实力并不会让高境界修士有危机感从而突然破境。
但是有雷劫就好,至于其他的,管他呢。
向鸣昭干劲十足的正准备接受雷劫洗礼,就见那中年男人手中拿出一柄短刃,一滴泪珠从他眼中悔恨流下:“当年我为求修行,杀妻证道,刀捅进你母亲心口的那一刻,也好似扎在了我心口,我没有一天不是后悔的!”
“是吗。”少年轻嗤,抬手随意的抹掉嘴角流出的鲜血:“既如此,为何当年不随我母亲一同去死?”
“是我错了。”男人闭眼,声音喃喃:“大道无常,不可求之。我自当以死谢罪,只是不知,黄泉路上,你娘是否会等着我。”
“我身无他物,唯这一枚玉佩为宗门传承之宝,今日留给你,也算全了你我父子二人的情分。”
说完他掏出一枚玉佩,随后不再看少年神色,手中刀刃高高举起,寒光如流星般闪过,下一秒,一片血花漫天射出!
“等...”向鸣昭手伸了一半,又顿住,她张了张嘴,私心里她看不起这种杀妻证道之人,杀人者以死谢罪也是应该,只是...她看了看和她一样僵在半空甚至有些茫然的雷劫,悲愤的呐喊出一句:“能不能等雷劈了你再死啊!!”
可惜那人没听他的,身死气绝那一刻,无人可劈的雷劫在半空尴尬的闪了闪,随后迅速消失在半空,天上雷云一瞬消逝,夜色郎朗,月光温柔抚过地面。
......
.........
向鸣昭以头抢地,觉得...不,不是觉得,是老天一定就是在耍她!
那少年却一声轻嗤,以袖隔手,指尖轻轻捻起那枚玉佩的吊绳,夜风中水润莹绿玉佩轻轻摇晃,幽蓝色光影鬼魅般在玉佩中一闪而过。
向鸣昭眼神却忽然凝住,她凑近,紧紧盯着那枚玉佩:这玉佩式样,和她的未婚夫徐斐身上佩戴的一模一样!
这是星罗宗弟子之饰,他和徐斐一样,皆为星罗宗弟子!
少年看着摇晃的玉佩,轻笑一声,手一松,玉佩砸落在地。少年黑色云纹靴重重踩上,不过多时,玉佩碾碎化粉间,一股幽香浓浓飘来。
“玉幽珈蓝香,藏在玉质之上,遇血及凤凰花香者化毒,阻碍经脉,爹啊,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可惜了,自从我娘死后,我就再不种凤凰树了。”
向鸣昭眉梢一点点杨上去。
她自幼爱凤凰花,在云曜宗她的明月峰之中,有一大片密密繁盛的凤凰树林,她每日都会在林中练剑,即使受伤也不间断。
而徐斐,也经常在林中为她送衣送食。
尤其是...她受伤之时。
有趣。
向鸣昭唇角勾起,干脆盘腿坐下,右手托腮,准备好好欣赏眼前这一出戏,顺便听听有没有什么更加隐秘的消息。
少年碾碎玉佩,面色苍白,摇摇晃晃走至男人尸体身边,还站着淡蓝色粉末的靴底踩上男人的胸膛,潦草一勾间,一颗晶莹剔透的红色拇指大玲珑果从男人怀中滴溜溜滚落。
玲珑果,星罗宗特有的宗门灵果。
向鸣昭看着地上远远见过数次却从未碰过一次的玲珑果,脑中闪现数遍徐斐在她面前不经意抱怨的话:
“玲珑果涩苦难咽,真不懂宗门为什么要种这种灵果。”
“每次我受罚,他们都会逼我吃玲珑果,吃完之后虽然经脉灵力有所舒缓,但那一星期我的手都抬不起来,我怀疑他们一定是故意想要耽误我练符。”
“阿昭,你要吃吗?毕竟是我宗门灵果,我可以带几颗给你。”
“不必了。”素来不爱吃苦的向少主当即拒绝,说完之后半点未放在心上的继续练剑——毕竟,星罗宗的玲珑果对灵力或许的确有助益,但向鸣昭若需提升境界,从不靠外物。
更何况那果子还不好吃。
少年嗤笑一声,抬脚将玲珑果踢出好远:“果然,还是随身带着解玉幽珈蓝之毒的玲珑果。你这么害怕这玉香害了自己吗?”
竟然...如此啊。
向鸣昭唇角勾起,那些过往虽未在意但毕竟温软的风,一层一层,竟都蒙着如此深重阴影。
好心机,好算计。
向鸣昭抬起手,散漫的鼓了鼓掌,笑容明亮锐利,如最锋利的刀锋——
徐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