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蓁蓁睫毛轻颤,意识自沉眠深处缓缓上浮,最先感知到的是一片温暖坚实的怀抱。
纪夕隐从身后环着她,手臂横过她腰间,手掌正妥帖地覆在她的小腹上,温热透过轻薄的寝衣熨贴着肌肤,暖意融融地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她懒懒地窝着,鼻尖萦绕着他身上一种独特的、似竹间新雪般的清冽气息,又隐约透出被阳光熨帖过的暖意,让人安心。
只是喉间有些干涩,她动了动,想从他怀里起身,去矮几上倒杯温水。
然而刚一动作,横在腰间的手臂便无声收紧,那力道温和却不容置疑,瞬间将她拖回原处。
卫蓁蓁猝不及防,直接跌坐在他身上。
下意识地伸手向后一摸。
“!”
她像被火舌舔到,猛地缩回手,整个人从脊背到耳根都烧了起来,绯色瞬间漫上脸颊。
“嗤……”
一声低哑的轻笑自头顶传来,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磁性与毫不掩饰的戏谑。
纪夕隐低下头,温热的鼻息拂过她滚烫的耳廓,目光掠过她瞬间红透的耳尖和僵直的肩颈。
他并未松开她,反而用另一只手臂也环了过来,将她更密实地圈在怀中,下颚轻抵着她发顶。
锦被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他却不紧不慢地拉过被角,将她从肩膀到脚踝严严实实地裹好。
随后,掌心稳稳托住她的腰侧,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轻轻放回柔软的床榻内侧。
“别急着起,再躺会儿。”
说完,他起身下床,随手抓起一旁搭着的兽皮短褂披在肩上,脚步匆匆地向外走去。
卫蓁蓁看着他的背影,脸颊依旧发烫。
没过多久,纪夕隐便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走了回来,杯子是用细腻的陶土烧制的,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
“醒了喉咙干,先喝点蜂蜜水润润。”
他在床边坐下,小心翼翼地扶着卫蓁蓁坐起身,将杯子递到她唇边,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卫蓁蓁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清甜的蜂蜜水滑过喉咙,干涩感瞬间消散,连带着心里都甜滋滋的。
喝完水,纪夕隐把杯子放在床头的矮几上,转身走向旁边的衣帽间。
没过一会儿,他抱着几件衣裳走了出来,摊在床上让她挑选。
有件水绿色的绸缎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桃花,是她以前很喜欢的样式。
还有一件月白色的宽松褙子,料子轻薄透气,最适合炎火期的天气。
旁边还放着一条藕粉色的罗裙,腰间缀着小小的珍珠,显得格外温婉。
“今日天热,穿这件月白色的吧,凉快。” 纪夕隐拿起那件褙子,又搭配了一条同色系的长裙,眼神里满是征询,“或者你想穿那件水绿色的?”
卫蓁蓁惬意地靠在床头的兽皮枕上,看着他认真为自己搭配衣裳的模样,顺手捞过一旁的软枕抱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枕面:“就穿月白色的吧,确实舒服些。”
纪夕隐点点头,将选好的衣裳放在床边,又转身去浴室里放好了温水。
等卫蓁蓁洗漱完毕,换上那件月白色的褙子长裙,走出房间时,纪夕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伸手牵住她的手,指尖温热,带着几分粗糙的薄茧。
两人并肩走下楼,一楼的大厅里,早膳已经摆满了整张石桌。
有蒸得莹润剔透的虾饺,外皮薄如蝉翼,隐约透出内里粉嫩的虾仁;有用野蜂蜜慢火煎至两面金黄的栗米糕,表面泛着诱人的焦糖光泽;还有一盅盅用山菌与嫩鸡熬制的清粥,热气袅袅,鲜香四溢。
羽弦和洛清商已经不在了,想来是去部落里忙活了。
萧逐渊和琉音也不知去了何处,餐厅里只有他们两人,倒多了几分清静。
纪夕隐牵着卫蓁蓁坐下,给她盛了一碗粥,又夹了一个虾饺放在她碗里:“先喝点粥垫垫,别空腹吃太油的。”
卫蓁蓁乖乖点头,拿起勺子小口喝着粥。
纪夕隐则转身去了旁边的小厨房,不一会儿,端出来一碗红彤彤的草莓,放在桌上,又拿出一个冰盆 —— 里面是洛清商用异能冻住的冰块,专门用来冰镇食物。
他将采来的草莓洗净沥干,放入陶碗中,又从一旁的冰盆里隔空摄来几块剔透的冰块。
只见他指尖微动,一股无形的冰系异能便悄然流转。
碗中的冰块与鲜红的草莓在异能的作用下无声碎裂、交融,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研磨成细腻的冰沙果泥。
最后,他才滴入少许野蜂蜜,轻轻拌匀。
一碗冰凉清甜的草莓冰沙便做好了,红色的果肉混合着晶莹的冰粒,看着就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