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灵界还没到？”叶初云问。
叶文摇头：“星灵界的据点正在以极慢的速度接近，预计还有四十分钟抵达，他们似乎在故意放慢速度。”
“故意放慢？”叶初云有些想不明白。
“他们在等什么？”
“不清楚，但传回的消息显示，星衍一直在据点内没有离开过，他的本命星就在他头顶，还在不断地膨胀。”
叶初云觉得很奇怪，超巨星膨胀意味着它正在接近坍缩的临界点，一旦坍缩，星衍的本命星就会变成黑洞，届时无论他是否主动引爆，黑洞的引力都会将周围的一切吞噬殆尽。
如果他选择在蓝星域据点附近引爆本命星，整个据点都会在黑洞的引力中被撕成碎片，哪怕叶初云有滴血重生的能力，也未必能在黑洞的引力中全身而退。
可是叶文又说此刻星衍正有意放缓自己的速度，压根就没想着要赶紧赶过来。
“他到底想做什么？”
“等他来了，就知道了。”
叶初云转头，看到祖龙和黑泽一前一后走进主控室。
“解决了？”祖龙问。
原来在之前，祖龙和黑泽一直待在八部熔炉中，不断加速炼化黄河之水，为据点源源不断提供能量供给。
叶初云将方才的战况简要复述了一遍。
祖龙听完，略微点了点头：“玄天和黄地，一个体修一个推演师，配合起来确实难缠，你能在重伤状态下逼他们主动退出，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
“至于荒无极，他这次算是元气大伤了，据点被毁，荒古金身崩解，哪怕他的荒古炼体术有自我修复的能力，没有几个月也恢复不了。”
祖龙走到光幕前，看着上面代表星灵界据点的亮点不断缓慢移动：“星衍的行为，很反常。”
“前辈也觉得反常？”
“万族战场第二阶段开启以来，排名前四的世界都在疯狂扩张，大空界连吞三家，玄黄界兵分两路，大荒界一路横推，唯独星灵界，从第二阶段开始就没有主动进攻过任何世界。”
“他们一直在做一件事。”
祖龙的手指在光幕上划出星灵界据点的移动轨迹。
“那就是收集。”
“收集能量，收集资源，收集情报，但从不发动进攻，星衍把自己的本命星当成了一颗吸收器，吸收战场中一切游离能量，包括能量风暴、虚空裂隙、甚至是其他世界据点战斗中溢散的能量碎片。”
“他在积累，而不是在掠夺。”
叶初云若有所思，按照玄空上人的说法，万族战场的第二阶段是据点之间的吞并与掠夺，越快吞并其他据点，越早进化到完全体，就越能在后续的争夺中占据优势。
但星衍选择了另一条路。
他不吞并，不掠夺，只是收集。
“如果他的本命星真的坍缩成黑洞的话......”叶初云道，“他收集的那些能量，全都会成为黑洞的一部分。”
祖龙的眼神凝重了起来：“届时星衍的修为会跌落，但那颗黑洞的力量会超越他本人的控制范围，他不需要自己动手，黑洞会自动吞噬周围的一切。”
“他选择放慢速度，是在等我们把其他世界都击退了，然后在我们最疲惫的时候抵达。”
“或许这就是他的目的。”
叶初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光幕上那个越来越近的亮点，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四十分钟在紧张的等待中过去。
星灵界的据点出现在视野中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颗被炼化成据点的白矮星，体积虽然不大，但密度惊人，体表温度高达数万度。
据点上空的星光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炽烈，星衍头顶的超巨星在不断膨胀散发出的余晖。
据点在距离蓝星域据点千丈处停下，没有进入战争堡垒的主炮射程，但也没有继续后退。
星衍从白矮星上走下，踏着星光铺就的道路，独自一人走向蓝星域据点。
他在战争堡垒前方百丈处停下，负手而立，白发在星光的照耀下泛着无尽光泽。
星衍开口：“我知道，你的伤势还没完全恢复。”
叶初云没有否认。
他的洞天中的能量储备确实只恢复了六成，距离巅峰状态还差很远。
“所以呢？”
“所以我是来谈一笔交易的。”
星衍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缓慢绘画的金色大笔上。
“战场核心的开启仪式还需要两天多才能完成，在这两天多的时间里，还会有其他世界抵达这里。”
“你一个人挡得住大空界和玄黄界，但你能挡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