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持续心动
校吗?”

    易国风和蒋怡面面相觑。

    既心痛,又缓了一口气。

    大概这对于易初语来说是件好事。

    回忆就像是一把刀,剖开她的心脏,将那些血淋淋的过去拿出来,搁在她的面前。

    原来蒋怡口中简单的几句“他们只是出意外了”隐藏了这么多的痛楚。

    不知道在车上停留了多久,易初语手肘撑得膝盖都发麻了。

    她才慢慢地抬起头,溢满泪水的眼眶看到的景物都蒙上了薄薄的水雾。

    易初语用力地擦干净脸上的水,狠狠地捏住自己的脸蛋,偏头看向旁边未关上的车门,伸手一扯。

    砰一声。

    易初语像失了心一样,系好安全带,却发现自己坐在副驾驶。

    苦笑着,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绕到驾驶位。

    车子以龟速在道路上行驶。

    好在这个时间点,路上的车不多。

    易初语尽量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可是稍不留神,思绪又飞到了几年前,不愿意面对的场景像是被钉在她的眼前。

    不管再如何摆脱,它们依然挥之不去。

    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紧。

    为了让自己保持冷静,易初语将车窗全部打开,冷风呼呼灌入。

    “哔哔哔......”

    后边的车一直传来喇叭的声音。

    好一会儿,易初语才恍然回神,前面的红灯已经变成了绿灯。

    易初语重新驱动车子。

    半个小时的车程,易初语开了将近一个半钟才回到家里。

    回到家里,易初语没有开灯,手上的钥匙随手搁在鞋柜上,麻木得跟个行尸走肉没区别。

    她抱着膝盖坐在黑漆漆的客厅里。

    时钟嘀嘀嗒嗒,屋里被黑暗笼罩,压抑沉寂。

    易初语没有哭,只是保持一个姿势坐着。

    也许过去了很久,也许过去了片刻。

    家里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肖楚言顺手打开灯,室内变得亮堂,黑暗被一驱而散。

    察觉到沙发上隆起的一团,他愣了,走过去。

    “易初语?”

    隔了三秒,易初语恍惚间反应过来有人在叫她。

    她木讷地抬起头。

    麻痹的神经和躯体,激不起一丝的水花,她好像失去了知觉。

    肖楚言看到人不人鬼不鬼的易初语,不由得心头一疼,就好像容嬷嬷在拿针扎他。

    镇定自若的队长慌了神,双手握住易初语的肩膀,声线不稳:“怎么了?告诉我。”

    易初语艰难地开口:“我想起来了。”

    话音刚落,肖楚言的眼神黯淡下去,明暗交织的眼眸变得晦涩不明,薄唇紧紧抿着。

    他在易初语的身边坐下,一把搂住她,手抚上她的后脑勺,轻柔得不像话。

    “嗯。”

    易初语脸贴着他的胸膛,又重复一遍:“我想起来了。”

    肖楚言听着她的话,没有了往日的活泼和生气,心如刀绞。

    见惯了各种生离死别的场景,残忍无道的杀人手法,家属的嘶声力竭,肖楚言已经能做到坦然面对各种状况。

    可偏偏,现在的易初语让他丢失了昔日的冷静。

    手微微颤动地搂紧她。

    “嗯”一声。

    处于某种极致感情顶峰的人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一秒也许就是一万年。

    肖楚言轻柔地说:“回去睡觉好不好?睡一觉什么都好了。”

    易初语苦笑着,嗓音嘶哑:“睡不着,我一闭上眼睛,就是......”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来。

    “没事,都过去了。”

    折腾了好久,肖楚言才哄着易初语睡着。

    已经凌晨五点了,肖楚言还没睡觉,眼睛里布满血丝,疲惫袭上他冷峻的眉宇间。

    易初语在沉沉地睡着,感觉到有人在轻抚她的脸庞。

    这次,她梦见了从前,和易初阳争电视看,和孟园一起聊八卦的日子。

    时隔七年了,在易初语的梦中,他们的脸依旧是那么的清晰,甚至能清楚看见孟园脸上的痣,易初阳还没完全长出来的门牙。

    他们都对易初语说“没关系”。

    太过于美好,以至于她不想醒来。

    美梦就像是在阳光下的泡泡,有着绚丽的色彩,可终究会破灭。

    易初语睁开眼睛,是纯白的天花板,因为窗帘紧闭,房间有点暗。

    她动了动身子,浑身酸痛。

    爬起来,在床头柜上拿起手机。

    现在是下午三点钟。

    没想到,她睡了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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