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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颗筛子脑袋,一个都不能放过。”

    耿直、郑小伟:“啊?”

    看到这两张不可置信的脸,何长宜又被逗笑。

    “行了,这些彩电是要留着卖的,这几天警醒着点儿,别被小偷又摸上门。”

    耿直响亮地答应:“哎!您放心,我就睡在仓库门口,保准谁也进不来!”

    郑小伟小声说:“是,从门口进不来,人家翻窗。”

    弗拉基米尔市的治安比莫斯克强,但也没强太多。

    作为一个人口流动性较小的工业城市,弗拉基米尔市的大多数居民是工厂职工,接受过一定教育,纪律性和平均素质相对更高。

    但再高的人口素质也熬不住穷。

    盗窃、抢劫、诈骗、敲诈……

    怎么说呢,至少不随便杀人,这点上比莫斯克强。

    见多了杀人越货和纯杀人不越货,何长宜在初到弗拉基米尔市时感慨本地真是民风淳朴,尽管当时她脚下正踩着一个抢劫犯。

    不过对于耿直和郑小伟来说,弗拉基米尔市简直是罪恶之城,怎么天天都能遇上事儿,不是被警察拦路敲诈,就是在守仓库时和窗外的小偷面面相觑,半夜还有醉鬼砸门。

    怀揣一颗火热发财心的郑小伟都忍不住和耿直抱怨:

    “都说国内治安差,可和老毛子这儿一比,咱们国家可真是太好了,至少公安是真管事儿。”

    耿直立即道:“既然国内好,那你赶紧回,别在这儿待着碍眼。”

    郑小伟瞪起眼睛:“我才不会!我受了这么大的罪,要是赚不到一百万我就不回国!”

    耿直:“……那你就一辈子在这儿待着吧。”

    这不是咒他呢吗,郑小伟气得开始撸袖子。

    耿直这会儿脑子好使了,马上就说:“你要是敢打我,晚上你就一个人值夜吧。”

    郑小伟忍气吞声地放下了袖子。

    唉,上次就是他遇到的爬窗小偷。

    大半夜的,突然看到一张皮肤白惨惨、眼珠子发绿的脸贴在玻璃上,吓得他连做一周噩梦。

    大楼的保安就是纯饭桶,之后老板自费用铁栅栏将窗户完全封死,这才没再刷新出爬窗小偷。

    何长宜安排好店里的事,临走前不放心,想想又嘱咐一句:

    “彩电不值钱,命比什么都重要,该跑就跑,别硬撑。”

    耿直拍胸脯:“老板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肯定看好仓库!”

    郑小伟也拍胸脯:“放心吧老板,真到那时候我肯定带着他一起跑!”

    耿直:???

    而何长宜满意颔首:“行,到时候给你发奖金。”

    郑小伟得意道:“学着点!”

    耿直:……好像哪里不太对,学校不是这么教的啊。

    这一夜风平浪静,什么也没发生,耿直来给何长宜开门时还在打哈欠。

    何长宜放两人回去补觉,她亲自守着店,心里琢磨人手还是不够用,得再雇几个人。

    店里客人不算多,中午何长宜热了个罐头吃,才要动筷,她看到清洁妇在门外迟疑地徘徊。

    何长宜了然,立刻起身开门,热情邀请对方一起来吃点。

    清洁妇盛情难却,勉强吃了两口后,终于忍不住开口:

    “何小姐,你要小心。”

    何长宜问:“小心什么?”

    清洁妇不安地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气声说话。

    “昨夜楼下停了辆卡车,好几个人沿着外面的铁梯爬到了三楼,他们想进去偷你的彩电……”

    何长宜悚然一惊。

    他们是怎么知道仓库里有彩电的?

    她紧紧盯着清洁妇,怕吓到她,尽量轻声细语地问:

    “您是怎么知道的?我的意思是,您没被那些家伙发现吧?”

    清洁妇带着些羞耻地说:“他们不会注意到我的,我……我住在卫生间。”

    何长宜有些惊讶,旋即就明白过来。

    在联盟解体前,人们可以免费居住国家分配的赫鲁晓夫楼,即使人均住房面积无法达到九平米的最低标准,但至少还有个住的地方。

    而在联盟解体后,峨罗斯政府进行了住房私有化改革,居民在获得住房产权的同时,也需要开始支付物业费、取暖费、水电费、维修费等杂费,居住成本骤然上升。

    而一旦开始拖欠费用,就准备和自家房子告别吧。

    清洁妇就是由于无法清偿债务,被迫出售了唯一住房,只能悄悄躲在大楼的卫生间睡觉。

    卫生间临窗,紧挨着仓库,夜晚安静得出奇,几乎能听到流浪猫的脚步。

    清洁妇先是听到了卡车发动机的声音,接着大楼外的铁梯响起数人上楼的踩踏声。

    她悄悄去看,发现了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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