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40
等到夜晚,她就不敢再睡,生怕会因为失温而无法醒过来。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何长宜知道,她又熬过了一夜。

    等到海关上班,她今天就能回国了。

    然而,海关开门放人的时间更短了,短的让人怀疑自己的眼睛。

    分明离回国只隔着一道铁门,此时却像是隔着遥不可及的天堑。

    排了两天两夜队伍的倒爷们快气疯了,疯狂地朝前挤,人浪一股一股地拍在铁门上。

    “开门!我们要回国!”

    “快开门!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过关!”

    “去你的老毛子,老子以后再也不来你们这个狗屁峨罗斯了!”

    “开门!开门!开门!”

    铁门被摇晃得哐当作响,何长宜被裹挟在人群中,心中却突然涌起不祥的预感,她用尽全身力气向后退。

    而在此时,边防们拿着橡胶警棍劈头盖脸地朝人群砸了下来!

    何长宜向后躲避的动作让她堪堪躲过了警棍,眼睁睁看着警棍砸到她前面的人的脑袋上,那人当时就瘫软倒地,头破血流。

    这哪是海关,分明是鬼门关。

    愤怒的人群被鲜血和暴力震慑住了,没有人敢继续往前挤。

    第三夜。

    何长宜的精神和体力已经撑到了极限,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身体已经无法拼凑出更多热量来抵御夜晚的低温。

    即使有军大衣保暖,但她本身的体温依旧在不断下降。

    何长宜清醒地意识到,她只能坚持到这里了。

    天亮了,何长宜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强撑着精神,打算先找一家旅馆休息,然后再想别的办法回国。

    她才走了两步,天旋地转,脚下一软,直直地朝地面摔去。

    有人接住了她。

    第37章

    当何长宜再次醒来时, 是在一间陌生的办公室。

    她躺在钢丝床上,盖着一件旧皮夹克,舌尖残留巧克力的味道。

    有人开门进来, 满脸毛茸茸的络腮胡,几乎看不清五官。

    当他看到撑着胳膊坐起来的何长宜时, 惊讶而礼貌地用峨语说道:

    “您终于醒了。”

    不待何长宜回答, 他扭头对着门外粗鲁地喊道:

    “嘿,阿廖尼什卡,你的睡美人已经醒了,该死的,快带着你的姑娘从我的办公室滚出去!”

    这人说话口音很重, 每句话中掺杂不少以苏卡结尾的“语气助词”,何长宜听得颇为费劲儿,纳闷地想“阿廖尼什卡”是谁, 她认识这人吗?

    “伊万诺夫斯基,你的拳头如果能像你的嘴一样坚硬, 当初在中东的时候我可以更轻松一些, 而不是从炸毁的掩体里拖出一头二百磅的死猪。”

    熟悉的低沉嗓音响起, 随之而来的是门边出现一道高大的影子。

    伊万诺夫斯基嘿嘿一笑, 让开了门边的位置,顺势在来人肩膀上用力锤了一拳。

    “我给你半小时的时间,或许对你来说有点太长?别这么看我,这毕竟是办公室, 你们应该去找一家情人旅馆!”

    阿列克谢走进办公室, 反手粗暴地将伊万诺夫斯基推了出去,并一把砸上办公室的门,将伊万诺夫斯基和他的抱怨一起关在门外。

    接着他转过身, 和坐在钢丝床上的何长宜面面相觑。

    “日安?”

    何长宜举起一只手,动作幅度很小地冲他摆了摆,顺便赠送一个疑惑的笑容。

    “我以为你已经回到莫斯克了。”

    阿列克谢面无表情地站在床尾。

    “是啊,我甚至还吃了祖母亲手做的馅饼,味道好极了。”

    何长宜确实有被惊吓到。

    “呃,不好意思,这么问可能有些冒犯,但——你是不是已经被气疯了呢?”

    阿列克谢轻蔑地哼了一声,这让他的表情变得生动多了。

    “我想我的神经还不至于脆弱到这个程度。”

    阿列克谢突然向前一步,探手触碰何长宜的额头,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又收回了手。

    “退烧了。”

    何长宜也抬起手试了试自己额头温度,不确定地问:

    “我发烧了吗?”

    阿列克谢定定地看着她,突然露出一个有点吓人的微笑,轻柔地说:

    “当然没有,你只是在低温慢煮自己,非常好的烹饪方法,让肉质变得细腻而柔嫩。”

    何长宜大声地重重叹气。

    “阿列克谢,你能不能像一个正常人那样说话?”

    这头熊什么时候学会阴阳怪气的说话方式?

    他现在的中文水平已经不能用一日千里来形容了,分明是坐地日行八万里,进步速度快到吓人。

    阿列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