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也依然不远不近地守在出租车周围。

    司机从驾驶座推门出来,警惕地看了一圈,确认四下无人后,才转到后座的位置,拉开了车门。

    他站在车旁,看着里面一动不动的女人,不知为何有点不敢动手。

    如果他是钟国人的话,就会知道有句老话叫做“虎死余威在”。

    司机迟疑地伸出手,将盖在女人脸上的黑发撩开,露出半张血污的脸。

    她的眼睛是闭着的。

    他莫名松了口气,动手将女人从后座拖下来,然而,就在此时,女人突然睁开了眼!

    司机一惊,下意识就要放手,但已经晚了一步。

    何长宜装死这么久,就是在等这一刻。

    她出手如电,一把薅住司机头发,硬生生把他脑袋摁下来,紧接着便是一个大力的膝撞!

    咔嚓一声,几乎能听到鼻梁断裂的声音。

    司机惨叫一声,没想到猎人和猎物的转换只在一瞬间。

    他拼命地挣扎,竟甩脱了何长宜的手,连滚带爬地往驾驶座的方向逃去。

    何长宜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跳下车追了上去。

    要不是怕出租车在马路上失控,她才不会一直忍到现在才动手。

    某种程度上,车内是司机的主场。

    要是不想和他一起死在这个移动棺材里,就只能等到车停,等司机的手脚离开方向盘和油门。

    何长宜扫了一眼周围环境,特别是当她看到不远处的野狗群时,立刻就明白这个出租车司机给她安排的是什么剧本。

    一个孤身前来的异国女人在莫斯克的街头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即使有人报警,也只会在警方的失踪人口登记名单上多一行字。

    就算发现了残尸,家属也肯来认领,但凶手是谁已经变成一团解不开的迷雾,而另一团解不开的迷雾则是不见踪影的一千三百美元。

    何长宜都想夸一夸司机了。

    只要有钟国倒爷在,他就可以一直这样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

    和他相比,国际列车上的劫匪都算斩草不除根的反面教材。

    不幸的是,司机头一回开张就遇上了何长宜。

    他没有竭泽而渔的机会了。

    何长宜将司机想要对她做的事都原模原样地还给了他

    ——或许,还多了一些。

    不过没关系,她一向慷慨,不会向他讨要利息。

    当阿列克谢回家时,推开门,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听到那个钟国女人欢快却发音古怪的峨语。

    天色将黑,为了省电没开灯,屋内显得格外冷清和寂寥。

    和往常一样。

    和她不在的时候一样。

    阿列克谢停在门口,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为此庆祝一番,但自己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何,是你吗?”

    维塔里耶奶奶期待地迎上来,见进门的是阿列克谢,她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强打精神上前给了孙子一个拥抱和颊吻。

    “亲爱的,今天过得怎么样?”

    阿列克谢简短地说:“还不错。”

    他转而问道:“那个钟国女人走了吗?”

    维塔里耶奶奶责怪地拍了他一下。

    “何有名字,你需要表现得更礼貌一些,至少你应该称呼她为何小姐。”

    阿列克谢嗤之以鼻。

    小姐?

    那个女人身上难道还有一丝半点残留的淑女痕迹吗?

    她简直像一头从西伯利亚挖出来解冻的猛犸象,肆无忌惮地挥舞着巨大的象牙横冲直撞。

    顾不上再多说称呼问题,维塔里耶奶奶焦急地问道:

    “何很早就出去了,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难道她迷路了吗?我很担心,莫斯克对她这样的年轻姑娘来说并不安全。”

    “没人能对一头猛犸象做什么。”

    维塔里耶奶奶愣了一下。

    “什么猛犸象?”

    阿列克谢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掩饰性地咳了一声,急忙转移话题。

    “何不是普通的姑娘,她强壮,有力,而且还很凶猛,我不认为她会遇上什么麻烦。事实上,遇上她的人才更需要担心。”

    阿列克谢想起之前何长宜和自己抢盘子,还有在餐厅时试图用白葡萄酒灌醉他。

    一个套着女人皮的漂亮土匪。

    “阿列克谢。”

    维塔里耶奶奶不确定地问:

    “你刚刚是用‘凶猛’来形容何吗?”

    阿列克谢认真地说:

    “不止是凶猛,我认为凶残,狂暴,蛮横、奸诈这些词也很适合她。”

    初春的夜晚,莫斯克依旧寒冷,零下的温度使地面的积水结成了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