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脸认真，嘴唇有些紧张地微微抿起，像等待老师阅卷的三好学生。这副神情映入傅溶月的瞳孔深处，她定定端详几秒，表面俨然一副严师的模样。
可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从听到那两个字开始——
她的信息素就有了波动。
湖面偶有游鱼掠过，没有得到答复的路知楹开始迟疑，就在她想开口询问是不是行不通时，傅溶月终于回答。
“可以。”
闻言，她点点头应：“嗯，那我们约定好了。”
两人继续往食堂方向走，正好是下课时间人最多的时候，即使她们走的这条路很偏，来来往往的人们仍时不时朝她们投来目光。
霎时之间，路知楹想用围巾遮完整张脸。
但转念一想，这些本就是她有所预料的情况，约定既成，迎面而上才是正解。于是她按下心思，跟傅溶月接着往前走。
开学以来，除了跟舍友们一起去食堂，其它多数时候基本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她不知道傅溶月的口味偏好，二食堂一楼由学校承包，物美价廉，主打嘉华市本地风味的家常菜，从二楼起就是商家们外包的餐饮。
考虑到多项选择，路知楹问：“三楼是特色餐饮，学姐想去尝尝吗？”
“我跟你一样。”
路知楹侧眸看她：“什么？”
“上次一起吃饭，我们的口味很相似。”傅溶月解释道。
这么巧嘛？
路知楹当时根本没有留意，她转而商量道：“那我们去四楼好不好？三楼的特色餐饮都是咸辣口，我知道四楼有一家专做甜口的餐厅。”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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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价格略贵，平时三楼四楼人最少，不过再少也只是相对而言。
嘉华市当地嗜辣，而路知楹对辣椒的接受程度比较低，一小勺辣椒就能令她整张脸都是红的。因此，开学以来她最常吃的是六食堂一楼的饭菜，清淡、味鲜、部分菜品也偏酸甜口，她很喜欢。
而这家rela餐厅是顾菱推荐给她的。
她之前来吃过两次，每次回去都给了五星好评。
服务员在客座间往返点单，路知楹给相对而坐的傅溶月倒了杯桌上的柠檬茶，刚落座她就感受到了右侧投来的目光，一道又一道，毫无疑问都在看傅溶月。
可被众人瞩目的人却在看着她：“阿楹，你点单。”
想到对方是第一次进这个食堂，路知楹没有推辞，确认对方有什么忌口后，她开始认真点单。室内温度高，点完单她便摘掉了围巾，问出了她最好奇、最感兴趣的事。
“学姐，人工腺体项目目前顺利吗？”
在那场聚会前，这个项目就是她对傅溶月最深的记忆点。
“顺利。”
傅溶月看出了她很感兴趣，将目前可公开的细节都讲给她听，看着她的眼睛变得更加亮晶晶，像明亮璀璨的星子，听到项目推进的阶段性成果，她会弯一弯眼睫，露出一个很浅很浅的笑，浅到看不见左脸颊的酒窝。
“……按照目前的进度来看，这个项目或许能在下一个冬天落地。”
这能救很多人的命，路知楹发自内心地感到开心：“那太好了。”
因为这个消息，那个藏得很深的酒窝露了出来，直到它又隐匿地藏起来，傅溶月才敛眸撇开目光。
饭菜陆陆续续地上桌，每一道的摆盘都很漂亮，色香味俱全。
餐厅的中央显示屏正在播放新闻，画面里的记者有条不紊地采访着某处孤儿院的院长，采访通稿字句清晰地传入路知楹的耳朵。
正在低头喝汤的路知楹顿了顿，电光火石间，她的脑中闪过了一个很模糊的场景。速度太快，她没来得及抓住，再想回忆时，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那是她在孤儿院的时候吗？她茫然地想。
思绪漂浮时，一道声音横岔进来：“你们好，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路知楹抬头望去，站在她们桌边说话的是一个丸子头女生，她看起来有些羞赧，脸也有点儿红，一双狐狸眼直勾勾地望着傅溶月。
也许是动静不小，又或者是全场最瞩目的焦点本就在这个小角落里，餐前一直掩饰目光的其她人也望了过来。
丸子头女生是海洋学院的新生，她在这里兼职打工，时薪四十。
从傅溶月进餐厅起，她就一直在偷偷看她，也一直在注意她们这边的情况，餐厅经理提醒她过来介绍情侣活动时，她非常不以为然。
傅溶月跟她对面的人怎么可能是情侣呢？
看来经理也没什么眼力见。
心里这么想着，她挂上笑容，将活动传单上的规则跟两人简单讲明：“是这样的，本周三我们店里有一个活动，拍照上传社交软件即可获得一份甜品，仅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