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段子。
这是真事。
硅谷很多创业公司都收到过微软的“软件资产审查”邀请。说是邀请,其实跟法院传票差不多。你可以拒绝,但拒绝的后果大概率是法庭见。
到了法庭上,微软的法务团队能把你的IT部门翻个底朝天。从服务器授权到员工笔记本上的Excel版本,一个都不放过。
所以绝大多数公司都老老实实买正版。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尊重知识产权,而是因为打官司根本打不赢。
微软的法务部,在业内有个外号,叫“收割机”。
Office 企业端以批量永久授权为主,搭配软件升级保障按周期续费,高端版本折算下来每年每用户数百美元。
全球数千万企业付费使用 Office,这项业务每年能为微软带来数百亿美元营收,微软每逢版本更新常会小幅上调授权价格,中小规模企业基本没有议价权。
你不买?行,那你的员工用什么做表格、写文档?
所以企业用户只能一边骂一边掏钱。
Windows加Office,这两块业务贡献了微软超过一半的利润。
这就是微软的七寸。
夏冬看着佩奇和布林的表情,知道他们已经在心里把账算明白了。
“所以我的意思很明确,”夏冬把话收回来,“既然要打,就打他的七寸。搜索引擎是微软的皮毛,Windows和Office才是他的骨头。打在皮毛上,他挠挠就过去了。打在骨头上,他才会真正觉得疼。”
佩奇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说道,“这个判断我们认同。”
布林点头:“微软一多半的利润来自这两块业务,确实是七寸。”
夏冬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中国有句老话,叫攻其必救。你在我的地盘搞事,我就去你家门口摆摊。”
佩奇笑了一声:“你们中国的兵法确实有意思。两千多年前写的东西,放到今天商场照样能用。”
布林接话:“孙子兵法我读过,有些观点很超前。”
夏冬心说你们要是知道我这脑子里装着2025年的商业认知,怕是会觉得更超前。
他没接这个茬,把话题拉回来。
“那咱们聊具体的。先说Office这块。”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两位知道金山这家公司吗?”
佩奇摇头。布林想了想,也摇头。
“金山是中国的一家软件公司,他们做了一款办公软件叫WPS。这玩意儿是全球范围内,唯二能完美兼容微软Office全套格式的产品。”
陆奇在旁边补了一句:“我在雅虎的时候用过,兼容性确实不错。”
夏冬继续说:“WPS最近在做一次大的架构升级,改完之后,使用体验不会输给微软的Office。”
佩奇挑了下眉毛:“你的意思是,用WPS去抢Office的市场?”
“单靠WPS不够。”夏冬摇头,“WPS本质还是传统办公软件的思路,跟微软在同一维度竞争,Office有很强的先发优势,有广泛的用户基础。要真想动摇微软的根基,得换一套打法。”
布林来了兴趣:“什么打法?”
夏冬没有急着回答,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悠悠说道,“两位在谷歌内部协作,用什么工具?”夏冬反问。
“Google Docs,Gil,Google dar,还有一些内部工具。”佩奇回答。
“觉得好用吗?”
佩奇和布林对视一眼。
“还行吧,没觉得不好用。”佩奇说了个很微妙的词。
夏冬笑了:“我猜两位的真实评价是,凑合。”
布林没忍住,笑出声来:“你猜得挺准。”
“那我给两位介绍一款我们字节跳跳内部在用的协作软件,叫飞书。”
夏冬没有急着介绍功能,而是先抛了一个问题。
“先不聊产品。我想先问两位一个问题。”
佩奇和布林都看着他。
“办公软件本质上是解决公司内部协作问题的工具。谷歌现在这么大,几万人,你们觉得在协作当中,最头疼的是什么?”
佩奇想了想,没有急着回答。
布林先开口:“组织大了以后,最大的问题就是信息损耗。一个决策从上面传下去,到执行层可能已经变味了。反过来也一样,一线工程师发现的问题,要传到管理层,中间要经过好几层。”
佩奇点头:“我们内部有个说法,谷歌最大的敌人不是微软,是谷歌自己的规模。人一多,沟通成本就指数级增长。很多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