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您自己可以处理好,我便先离开了。”急急撂下这一句,林霏清便拽着秦柳离去。
秦柳:“夫人?!”
隐约听见那学子在后面唤了一两声,林霏清背后一紧,立刻加快了步伐。
直到完全远离那一片,林霏清才松了口气,靠在墙上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
秦柳还在状况外,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怎,怎么了?”
林霏清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她的行为在秦柳眼中必然是十分诡异的,撞了旁人不说,不仅不道歉,还直接跑掉。
可她该怎么告诉秦柳?
难道要说,她感觉对方对自己有所图谋吗?
连她自己都觉得这念头奇怪。
“没什么。”终了,林霏清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闻言,秦柳也不再追问,只兀自平复自己急促的呼吸。
半晌,终于平静下来,林霏清正欲与秦柳回到课室,身侧却又传来一声“林夫人”。
林霏清本就是惊弓之鸟,听见这一声差点惊叫出声,好在先认出了赵书源的脸,才拼命忍住了已经到嘴边的惊呼。
赵书源与秦柳面面相觑,不知林霏清为何反应这般大。
“夫……人?”赵书源微微蹙眉,“出了什么事吗?”
林霏清勉强笑笑,不愿将真实缘由说出:“没什么,只是最近有些累了。”
南流景病重的消息人尽皆知,赵书源自然也有所耳闻,看林霏清脸色的确不太好,便道:“南大人的事我也很惋惜,只是您也要好好当心自己的身体。”
林霏清注意力却在另一件事上:“您知道南大人的事?”
赵书源抿了抿唇,简单解释了一句:“除夕当夜有很多人没看到南大人。”顿了顿,他又想起什么,道,“近来在学宫内,您要小心些。”
林霏清微微愣住,难道赵书源知晓这些学子如此古怪的原因:“怎么这么说?”
赵书源认真道:“学宫内对南大人有意见之人很多,如今南大人力不从心,说不定会有人落井下石。”
……
林霏清眨眨眼。
这样吗?
她还以为……那些人是图什么呢。
那这样说的话,方才撞那一下,不是为了制造契机,而是,单纯的,想撞她?
是有多恨她啊。
那与她一起吃饭是为了什么?
想起吃饭时的那位年轻公子。
“夫人,您觉得这甜汤怎么样?”
“……额,尚可?”
“在下却是很喜欢。”年轻公子微微抿着笑看她。
林霏清干笑道:“那,我这碗还没动,你想喝就喝吧。”
“多谢夫人。”年轻公子含情脉脉地望向她,仿佛有千言万语凝在心间。
林霏清实在被看得受不了,甚至没有把碗里的饭吃完便离开了食舍。
现在回想起来,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知晓了,多谢您提醒,我会小心的。”林霏清逼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赵书源身上,“快启学了,我先走了,您自便。”
赵书源颔了颔首,与她告别。
秦柳将方才的话都听了进去,有些忧心忡忡:“真的会有人来向您发难吗?”
林霏清摇摇头:“我也不清楚。”
说起来,比起故意撞她这样真刀真枪的针对,在食舍那样的行为更让她害怕。
若是再来几个这样的,林霏清就要犹豫是否继续在学宫读书了。
原来如此,竟然存的是这样的心思。
林霏清恍然。
“太狡猾了!”
她说的突兀,秦柳“啊”了一声:“什么狡猾?”
“咳,没什么。”林霏清脸一热,摆摆手胡乱应付了过去。
不过林霏清的担忧并未实现,不过第二日,学宫内便出现了许多宫人巡视。
不仅课堂之上,连带食舍、寝房、书楼中亦有巡查之人,一旦出现违禁行为,便会被狠狠惩罚一番。
来者突然,连赵书源从前都未听到风声。
不过林霏清对此乐见其成,自从有了这些巡视的宫人,便再没有人到她面前来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起先还有人不信邪,被逮走几回,也都学乖了。
一日在书楼遇到胡挽月,她来归还借书,碰到林霏清便多聊了几句。
说起近日学宫中的变化,还有些欢喜。
“学宫读书的机会多么难得,却有这么多人不晓得珍惜,终日无所事事,实在是浪费,趁此机会将这些人筛去也好。”
林霏清听她这话有怨气,想了想,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