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起初对于这场赏荷宴,林霏清并无什么感觉,但真到了前一天,又有些睡不着。

    七月二十二那日,天尚未亮,她便睁开眼,秦柳进来服侍上妆时,便见林霏清已洗漱罢,连衣物都已换好,正对着镜子梳头发。

    秦柳无奈:“夫人,今日不穿这件的。”

    林霏清动作一停,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物,又看向秦柳,有些疑惑:“这件怎么了吗?”

    秦柳行至林霏清身后,伸手将她刚绑起的发带解开,重新拿起梳子通发,温和道:“宴席还有好一阵呢,您别急,还是我来帮您吧。”

    自己在这些事上的确不如秦柳擅长。

    林霏清依言松手,却在看到镜子中秦柳好像,很兴奋的样子?

    “那多谢你了。”片息,林霏清轻声道。

    三刻钟后,头发梳好,秦柳左看右看,满意得不得了。

    林霏清也松了口气,秦柳动作时她一动不敢动,腰背都酸了,她刚想起身,秦柳却按住她的肩膀:“您别乱动,还要上妆呢。”

    林霏清:“……好。”

    花了将近一个时辰,总算是都收拾好了。

    林霏清看着镜中的自己,虽说疲累,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一身要比她自己挑的那套好看多了。

    整一套并不浓郁,衣裳色彩清亮干净,发髻头饰一脉简约,清丽出尘。

    浑身上下唯独唇间一点艳丽,醒目得紧。

    秦柳笑眯眯道:“夫人平日还是要多打扮一下,这样多漂亮。”

    不,平日里还是不要了。

    林霏清揉着腰,哭笑不得。

    请柬上说宴会辰时正刻开始,林霏清用罢早膳,登上前往胡府的马车。

    不多时抵达胡府,与南府比起,胡府看起来要低调许多,只一进去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花木葳蕤假山石壁,一步一景,自前门至荷塘由一条活水连接,却不见蚊虫,明明盛夏却凉爽至极。

    荷塘四面亭台楼阁,已有数位女客聚集于此,零零散散说笑玩乐。

    引路侍女将林霏清引至一座凉亭中,道:“我家小姐现脱不开身,还请您在此稍等片刻,招待不周还请夫人见谅。”

    林霏清笑:“无妨,我自便就是。”

    侍女又一行礼后退下。林霏清好奇地打量四周,忽地听闻池面上一阵笑声,仔细瞧去才见接天莲叶中一蓬小船,几位姑娘在其上划船喝酒。

    她亦觉得有趣,对秦柳道:“我记得咱们府上也有小船,得了空咱们去……怎么了?”

    秦柳的脸色有些阴沉,明明上午还挺高兴的样子。

    听见林霏清问,秦柳稍稍收敛,只是语气仍有些愤愤:“这胡家也太不知礼了。”

    不知礼?

    林霏清眨眨眼,转向她:“为何这样说?”

    秦柳左右瞧了瞧,见无人,俯身低语:“您第一次在京中参宴,从前也未和这些官家小姐们见过面,身为主人家,引见介绍是应有的责任,如今却只打发个侍女来,岂不是成心怠慢?”

    林霏清倒没想到这一点,细想之下颇觉有理,有些惊叹地看着秦柳:“好厉害啊,幸好你与我一同来了。”

    “……”秦柳一愣,怎么也未料到夫人是这般反应,一时怨气下去了三分,轻咳一声,“那,咱们要回去吗?”

    胡家既然如此不懂事,也别怪夫人给他们难看。

    对于胡家的怠慢,林霏清并不气恼,但人家不欢迎她,她坐在这里便觉得理亏得很。

    而且,她想起从前,父亲便被征兵带走再也没回来,母亲一人抚养她,忙于生计,早早便病逝了。

    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在外头她便是南府的一份子,若表现得太过软弱,连带着会影响到南流景。

    林霏清考虑了下,道:“直接走不太好,稍微待上两刻钟,见到主人家再走吧?”

    前几天她赚得十两,趁着时候还早,可以请秦柳好好吃一顿。

    秦柳点头:“好。”

    正说着,却听得凉亭下方有人声靠近。

    这凉亭地处假山腰上,上下只有一条小道可行,林霏清向那路口看去,便见一群侍女簇拥着两位姑娘沿着小道上来。

    林霏清不认得京中人,不知来者是哪家小姐。

    几人对上视线,姑娘们的说笑停下,安静片刻,个高的那位盯着林霏清率先开口:“我还以为这亭中无人,没想到竟是慢了一步。今日第一次见,不知是哪家小姐?”

    她一边说一边继续往上走,身后一群侍从跟在身后,看起来颇有阵仗。

    林霏清从小便听舅母教导,报上姓名时得站起身,此刻也不例外,正欲开口,却听得秦柳在身后及其细微地轻咳了声。

    到嘴边的自我介绍便咽了下去。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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