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虽说已经下定决心,但在等待南流景来的期间,林霏清却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

    很早的时候林霏清就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勇敢的人,她连最基本的保护自己都做不到,这不是她第一次说谎,她说的最多的谎话是对自己说“没事儿”。

    不是真的觉得没事,只是这样说了之后,就会觉得只是些小事,不算伤害,也不算没保护好自己,就显得她没那么懦弱。

    但嫁给表兄不是小事,林霏清没办法哄骗自己,只能想办法反抗。

    现在她想到办法了,却依然惶惶,她这样懦弱的人就是这样,哪怕拿着天下最有威力的武器,也只会觉得不安。

    时间在焦灼挣扎中缓缓前进,林霏清没有精力再去想舅舅舅母的事,满脑子只剩下南流景、南流景、南流景。

    直到门外传来动静,林霏清从思绪中抽离出来,惊异地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能够分辨出南流景的脚步声,抬睫,正好看到南流景拨开珠帘,微微侧身,踏进内室。

    时值六月,天气渐渐热了起来,但南流景外出行走期间依旧始终披着披风,他素来爱着浅色,踏进来时带着屋内都亮了几分。

    林霏清只在珠帘后看了南流景一眼,随即飞快地垂下眼睫,待他进来后更是心虚地不敢开口,只死死盯着腿上盖着的锦被。

    但耳朵却能清晰听见南流景踩在地毯上的脚步越来越近,不知是不是错觉,连他身上那股清冽药香都愈发浓郁。

    南流景停在床边,林霏清余光能看到他浅藕色的衣摆,一道不加掩饰的直白目光落在自己头顶。

    林霏清呼吸微滞。

    下一瞬,一个精巧的锦盒搁在她膝头,盒盖角落还刻了一个小小的“清”字。

    与此同时,南流景散漫的声音从头顶响起:“生辰礼,打开瞧瞧。”

    林霏清愣住,才意识到今日是六月初五。

    按原来的轨迹,今日她就该成为赵栋的新娘。

    林霏清抬头看向南流景,他依旧是往日漫不经心的样子,对上她的视线微微扬了扬下巴,像是在催促她赶快打开。

    林霏清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方锦盒,沉默几息,轻轻打开盖子。

    暗红色的锦缎上,一支金钗,尾端打成羽翅的形状,除此之外没有丝毫装点,大气而端庄。

    南流景道:“我本打算直接送金子的,但金玉楼的人都说那样太俗。”说到这里他的尾音稍稍上扬,像是有些匪夷所思。

    半晌没听到回应,南流景微微啧了一声:“怎么不说话?”

    难道金钗也俗?

    床上的人猛然将盖子重新合上,抬头看他,眼神有些小心翼翼。

    南流景扯了扯唇,赶在她开口之前道:“客气推辞的话除外。”

    “……”林霏清只好将到嘴边的话咽回去,重新想了个问题,“您怎么知道我的生辰?”

    南流景慢吞吞道:“知道未婚妻的生辰不是理所应当的?我又不像某人。”

    林霏清默了默,听到那句“未婚妻”莫名有些窘:“秦柳姑娘告诉您了?”

    不知为何,现在再提起此事,反倒没有之前那样紧张。

    南流景应了一声,从一旁拉过来张椅子坐下:“既然你已答应,那有些事我该提前与你说清楚。”

    见他认真,林霏清也严肃起来,坐直了身子:“您说。”

    南流景看她一眼,翘起二郎腿,十指交叠搭在腿上,缓缓道:“首先,这场婚事不会一直持续下去,不出意外三年后,你便可恢复自由身。”

    还没成亲,却已经开始安排和离的事,林霏清忍不住问道:“若出了意外呢?”

    南流景顿了顿,唇角浮起一抹有些古怪的笑:“那这场婚事可能会更短暂一些。”

    林霏清明白了,南流景虽说现在还没有中意的女子,只是为了报恩不得不娶她,但说不定三年内就会有心动之人,到时候她起码不能成为人家的阻碍。

    思至此她点点头,认真道:“好,到时候我听您安排。”

    ……

    南流景沉默几息,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继续道:“虽说你我二人成亲,但并不代表你我便成了夫妻,你尽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也不需要对我有任何责任,更不需要顾及我的心情。”

    林霏清点头:“明白,我也不会管您的。”

    南流景:“……最后一条,我的私产你可随便取用,只除一点,若要给你舅舅家贴用,一次不可超过百两。”

    林霏清沉默了一会,没有直接同意,而是有些疑惑道:“您之前不是,很讨厌我与他们有牵扯吗?”

    南流景直言道:“我现在也很讨厌。”顿了顿,看到林霏清有些僵硬的神色,轻笑一声,“但我不想你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林霏清愣住,有些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也不知道南流景是允许还是不允许。但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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