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看着突然来到他面前小意温柔的胡家小姐,南流景有些头疼地皱了皱眉。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入了这位胡小姐的眼,自新年后便总能在各种各样的场合被堵到。

    宫道、医馆、他手底下的产业,起初他没在意,直到某一次,对方羞涩地走到跟前,说了句“南大人,又见面了”。

    ……什么时候见过吗?

    若不是身边人皆是从战时便跟着他的,南流景简直要怀疑自己周围是不是被安插了眼线。

    若这样也就罢了,他有的是刻薄可使,可胡小姐行事虽大胆,见到他又规矩得紧,甚至到了胆小的地步,大多时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南流景就算再无礼,也不至于对“偶然碰见”姑娘恶言相向。

    那就不是刻薄了,是有病。

    没办法,惹不起,他总能躲得起。

    只是南流景今日注意到对方想要离开时,已经晚了。

    胡小姐看了他几眼,又飞速避开视线,像是鼓了很大勇气似的小心道:“南大人,这是金玉楼新上的口脂吗?”

    她指着一旁货架顶层上的竹盒,粗陋的包装与金玉楼华丽的装潢毫不相宜,却莫名能吸引人的目光。

    胡小姐是金玉楼的常客,哪怕不为南流景,满城的胭脂水粉也只有这里的才能入她的眼,却是第一次在这里看到这样朴素的货品。

    她胆子小,若不是有真有好奇这个缘故在,打死也不敢主动跟南流景搭话。

    南流景顺着她的指尖看去,随即牵起一抹特有的,只在生意场上出现的场面笑容:“是的,这口脂已上一月,只是先前专贡于皇后与几位大人府上,到这个月才有些富余,不过现在也只剩下用作展览的这一盒。”

    “您若是感兴趣的话,我还是叫专人给您介绍一番吧。”

    他脸上挂着笑,说话客气又有礼,任谁来了都不能说没有被好好招待,胡小姐却莫名有种被回避的感觉。

    仿佛她要往前,对方却不轻不重地将她推开,并在地上划了一道线,说以此为界。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南流景却已经叫来了人,而后向她点了点头就要告辞。

    看着南流景漂亮精致的脸,以及唇角漫不经心却更显惊艳的笑,胡小姐攥紧了手中绣帕,不知哪里涌起些勇气,小声叫住他:“南大人,听说您前些日子病了,如今可是好些了吗?”

    身后侍女听见这一句先是愣了愣,随即在心中狂为自家小姐的勇敢鼓掌。

    刚过来的春湘也站在原地默不作声,等着自家老板回应。

    一片跃跃欲试的安静中,南流景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脚步微微停了停,语气慵懒又随意:

    “没怎么见好呢,太医说,我可能会不举。”

    ……

    此时周遭人不多,却也不少,一个一个都清清楚楚听见了南流景的话,场面安静了一瞬,随即被这话中直白的含义惊得一片哗然。

    胡小姐当场愣在原地,整张脸瞬间涨红,还是被率先反应过来的春湘引着离开此处。

    而话题中心南流景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继续迈着稳当的步伐离开,徒留一地喧嚣惊骇,却在门口被人拦下。

    来者是他手下一家当铺的朝奉,行事素来稳重,南流景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气喘吁吁的模样。

    南流景心情不错,随口开了个玩笑:“配了车不用,出来散步啊?”

    朝奉喘不过来气,摆了摆手,从袖中拿出一块玉佩递到南流景面前。

    看清上头纹样的一瞬间,南流景唇角笑意淡去,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恍惚,再抬眼,表情已然变得冷肃。

    “上车。”

    路上朝奉悄悄觑南流景,对方微阖着眼,姿态松弛神色平静,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一时他也拿不准,方才来当铺的那位姑娘到底是何人也,怎么会有雕着南老板私人纹样的玉佩。

    马车很快抵达当铺门口,朝奉在前头带路,穿过通往偏院的垂花门,隔着窗能看见林姑娘正在屋内休息等候。

    朝奉脚步快了几分,却没听见身后跟上来的声音。

    疑惑回头,就见南老板站在树影后,盯着屋内的人,眸光显而易见的复杂。

    察觉到他的视线,南流景微微转动眼珠,目光挪到朝奉身上:“是她把这块玉佩拿来的?”

    朝奉点头,不知有什么问题。

    却见南流景得了肯定的答案后沉默了一会,而后缓缓道:“有件事你去办。”

    -

    柜台处自不是等待的地方,很快就有人将林霏清引到另一间屋子里。

    隔着窗能看见院中一棵高大的樱树,正值春季,整棵树上落满了云霞似的花朵,与蓝天白云映衬着分外好看。

    林霏清却完全没心思赏花,她喝了几口茶,心下依旧慌乱。好在没让她等多久便有人进来,是个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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