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林霏清小心翼翼地将人搁至床榻上。

    方才这一会的功夫,南流景的面色比先前更糟糕。一手紧紧按着心口,落在床上的一瞬间便蜷缩成了一团。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发出丁点声音,被汗水打湿的发丝凌乱地黏在眉眼处,凌乱的呼吸间,紫青的血管暴起,自锁骨爬至惨白的下颌。

    林霏清不由得探了探他的额头,冰得吓人。正欲直起身问问杜管事接下来怎么办,一只大手却精准地抓住了她的腕。

    对方没用多少力气,与其说是抓,更像是搭了上来,但林霏清依旧因为掌心的冰凉而瑟缩了一下。垂下眼,南流景依旧是方才的姿势,只是唇一张一合,轻声说着什么。

    林霏清微怔,来不及去看杜管事,迅速俯下身。

    男人温湿的呼吸落在耳边,微微有些发麻,林霏清飞快地眨了眨眼,压下那股不习惯,模模糊糊辨认出了他的话。

    “左襟中的药,”话语从牙缝中挤出,嗓音干涩隐忍,完全没有第一次见面的傲慢慵懒,“拿一颗出来。”

    竟然有药!

    情况紧急,林霏清匆忙对着杜管事说了一句“有药”便伸手探进了南流景的左襟,很快便从里头摸出一个白玉瓷瓶。

    甫一打开,一股苦药味便扑面而来,熏得林霏清下意识皱了皱眉,见状旁边的杜管事迅速接过药瓶。

    那苦味随着一粒药倒出愈发明显,一旁的林霏清看着南流景生吃那药时甚至感同身受地胃抽了一下。

    好在药效起得很快,咽下药后,不过一刻钟南流景的面色便舒缓了下来,只是神色仍有些恍惚。

    须臾,他缓缓坐起身,抬眼,对着林霏清的方向,轻轻道了句“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林霏清连忙摆手,“您很轻的。”

    “……”

    南流景苍白的面容僵硬了一瞬,落在林霏清眼中,便是他冷漠地看了她一眼后便又垂下眼休息。

    ……好嘛,病人最大。

    林霏清没跟他计较,也就在这时郎中到了。

    杜管事忙去请人进来,不想那背着药箱的郎中还未踏进,床上坐着的人便不耐地掀起眼皮:“谁让你进来的?”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门口的郎中顿时无措地停下脚步,杜管事劝道:“公子,还是让太医看看才放心吧?”

    这是杜管事第二次说“太医”了。

    林霏清眨眨眼,还没来得及深思,便听南流景深吸一口气:“我说最后一次,出去。”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不重,但眉眼下压,显然已经极其不悦,见状杜管事当即噤声,犹豫片刻,顺从地送郎中出门。

    也不知被南流景我行我素的行事风格折磨了多久。

    林霏清暗自叹息,却猛然反应过来。

    杜管事出去,房中不就剩下他们两人了?

    南流景,要是骂她,怎么办?

    林霏清小心翼翼地转过目光,却没看到想象中被怒目瞪视的场景。

    南流景完全无视了她,已然疲累地合上眼,兀自平息着胸膛的起伏。该说不说,南流景的确有张好皮相,只要不凶人,从任何角度看都漂亮得惊人。

    不过就也就是这样才能意识到他还是个病人,将郎中赶走真的无妨吗。

    “看什么?”

    南流景突然开口,打乱了她的思绪,林霏清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他看了好一会。

    偷窥被抓,想起南流景方才大显神威的模样,林霏清微微僵住,生怕南流景大怒撤了她与金玉楼的单子,但又多少有些心虚。

    要不,夸夸他?

    只是,她实在没发现南流景除了皮相外旁的优点。顿了顿,想起方才被惊艳的一瞬间,林霏清硬着头皮道:“看您好看。”

    四目相对,屋内陷入沉默。

    一片寂静中,她看到南流景抽了抽嘴角,看着她目光有些匪夷所思,像是在看什么初通人性的物件。

    完了,林霏清心凉了一半,南流景好像对她的讨好不怎么满意。

    可最终他也什么都没说,只无奈地叹了口气后又闭上了眼。

    这是什么反应?

    林霏清微微愣住,虽不知南流景心里是怎么想的,但看他的样子实在不像生气,这是不是说明,他还挺喜欢旁人夸他外貌的?

    她隐约意识到自己可能摸索到了与南流景相处的关窍。

    屋内再度安静下来,只是这次气氛要显平和得多。

    很快杜管事回来,确定南流景没有再发病的情状便将林霏清带了出去。

    一踏出屋子,浓烈的药味散去,林霏清长长舒了口气,大难不死的模样看得杜管事有些好笑:“方才吓到您了吧?”

    林霏清却摇摇头:“还好。”

    除了刚刚发病那会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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