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他的耐心早已被毕江澄消耗殆尽,如今的脸色更是难看。
十足一个活阎王。
门口的学生见他脸色不好,便怯生生地探出个脑袋,小心翼翼道:“老师,差不多三点了。”
他下午还有一台手术,现在是时候动身去准备了。
“知道了,你先去。”他拧眉,心里那阵烦躁愈盛。
庄志生又再在房间里找了三分钟左右,无果,索性颓然地起身,长吁一口气。
找不到就是找不到了。
他再如何努力也没有用。
天意本就如此,他又何必逆天而行。
他和她之间本就不该有除了亲情以外的其他感情。
手术过后,庄志生回到房间里,换上自己的那件白大褂。
他的手习惯性地朝口袋里插,却摸到了一个塑料包装。
他挑了挑眉,将那包装从口袋里拿出来,才发觉正是那颗夹心糖。
夹心糖在他的手掌里被反复揉搓,他的脑海中莫名浮现着那孩子中午亲吻他脸颊时闻到的白桃香气。
他想,其实上苍待他也不薄。
……
大巴车一来一回,耗费时间极长。
庄杳回到边陲的时候,已然入夜。
她熟练地拧开门锁,推门而入,随意地踢掉了鞋子又蹲下身去理好,这才发觉裴承曦一直窝在电视机前的沙发上。
暗红色的双人沙发在他一米八九的个子下衬得格外娇小。
他的身子蜷缩着,手里抱着庄杳床上的抱枕,脑袋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
庄杳不过将斜挎包放到一旁的玻璃圆桌上,便看见裴承曦朦朦胧胧地睁开眼去望她。
“杳杳,你回来了。”他起身,展臂将庄杳抱在怀里,鼻尖一下一下地蹭着她的耳垂。
“我回来啦。怎么不在床上睡?”她摸摸他微卷的头发,双手在他背后摩挲,像是安抚一只大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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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等你。”他的声音仍旧有些沙哑,像是没睡醒,又像是在撒娇。
裴承曦虽然生得高大,年龄却比庄杳小上两岁。
她本能地代入了年长者的身份,加上留他在家里更方便她观察和刷业绩,自也很乐意由着他黏自己。
其实庄杳还是第一次担当这样的身份。
往常都是隗止维持着一副邻居哥哥的模样,仗着比她大几个月就总是要捏捏她的脸颊,揉揉她脑袋。
如今也算身份互换了,只不过对象不是隗止。
但这无伤大雅,她很享受这种被依赖的感觉。
仿佛对方的每一句夸奖,都是对她的肯定。
更何况裴承曦虽然不善言辞,却从不吝啬对她的夸奖。
就连中午那顿饭,裴承曦都要说:“是杳杳的菜洗的好”,“是杳杳的饭煮的香”。
总之就是不提自己的功劳,功劳全是杳杳的。
哪怕看见庄杳咧嘴笑着叉腰,自夸自己是天才,他亦是点点头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