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洗盘子的水流声不绝于耳。

    庄杳就坐在椅子上撑着脑袋,一边看着隗止收拾,一边思索要怎么查地下酒吧这个事。

    最容易获得线索的途径已经被封锁,她只能从其他地方入手。

    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总有办法的。

    他不告诉她,她自有别的方式查!

    腹诽过后,她便朝面前的男人瞪了一眼,却恰恰好碰上他转身将盘子放到沥水架。

    她的那些小表情都被他尽收眼底。

    他不解地朝她递了个眼神,想问她:怎么了?

    庄杳连忙摇摇头,双手抱臂别过脸去。

    答应她洗的盘子已经洗好了,就连水池边上溅出的水渍都被隗止用抹布一一擦拭干净。

    最后他又再简单地洗了下手,俯身从庄杳身旁抽了张纸巾擦手。

    他欺身上前时,庄杳明显能感觉到压在自己肩上的那阵热意。

    以及他身上那股与她完全一致的沐浴露香气。

    她的余光能看到隗止拿抽纸的手顿了顿,灼热的目光就落在她的脸上。

    她下意识地垂下脑袋去躲,得到他低低的一声哂笑。

    他将卷在手肘处的衬衣袖子放下,慢条斯理地去扣那一个个黑金色的袖扣。

    最后朝庄杳脸上瞥了眼,隗止这才长吁一口气准备道别。

    “走了。”

    “……好。”

    庄杳看着他那挺拔的背影带了几分落寞,有些难堪地咬了咬唇内的软肉。

    明明久别重逢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怎么偏偏要闹成这样。

    她还想说些什么,但见隗止已经走到了门口,便把话都吞进了肚子里。

    男人的脚步在门前顿了顿,低下头转了转食指上的银环,瓮声瓮气道:“别想着我不告诉你你就自己查,我不想替你善后。”

    被看穿心事的庄杳有些不爽,对着空气打了一套军体拳,“别一副很懂我的样子行不行!!”

    哪怕不用回头看,隗止都知道她肯定又在他背后张牙舞爪地骂他了,便无奈地摇摇头,笑着低声道:“我就是很懂你。”

    庄杳:……

    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啊!!!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油嘴滑舌?

    直到大门关上,庄杳还在气鼓鼓地朝着空气挥拳。

    阳台门还大敞着,她抱着腿坐在椅子上,只一抬头便见着电闪雷鸣。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也不知道隗止带没带伞。

    “烦死了。”她从椅子上跳下,顺手将伞捎在手里,打开门跑下楼。

    跑到楼下,庄杳发觉雨势更大了。

    她正想叫住隗止,却看见他就站在楼下望她。

    落在她脸上的视线很是温柔,几乎看不出来他几分钟前对她说过狠话。

    庄杳捏紧了手里的伞,目光从隗止的脸上挪开,看向司机手上撑着那把灰黑色的大伞。

    她抿了抿唇,想回头上楼,却又被隗止喊住:“杳杳,有话跟我说?”

    被抓个正着,庄杳也没地方躲,只好回身走到他跟前,抬头看他,“没有。本来想给你送伞的,但……”

    见她欲言又止,隗止这才循着她的视线看向身后的司机。

    比起庄杳手里那把小伞,司机手里那把明显大得多,用来遮挡两人绰绰有余。

    男人挑了挑眉,回头将司机手里的伞抽走,收了起来。

    “现在呢?不是给我送伞?”他朝庄杳摊开手,微笑示意她把伞拿出来。

    “你都有……”她一边嘟囔一边慢悠悠地松开了手里的伞,转瞬便看见那把小伞被隗止一把拽走。

    换到她手里的是那把灰黑色的大伞。

    “跟你交换,总行了吧?”他的语气很轻,却根本没给她商量的余地,打着那把小伞便几步上了车。

    司机见状也只好用双手遮着脑袋钻进车厢。

    上车后,隗止仍旧把玩着手里那柄桃红色的伞。

    一抹亮色在纯黑的车厢里格格不入。

    司机伸手抽了几张纸巾,擦拭被淋湿的衣服和头发,长叹了口气。

    隗止闻声抬了抬眸,睨了一眼他肩上的雨水,冷声道:“怎么?一年一百万的工资让你淋点雨很委屈你?”

    “不敢不敢。”司机连连摇头,系好安全带,朝后视镜瞥了一眼。

    坐在后座的男人依旧板着脸,目光却始终没从那把桃红色的小伞上挪开。

    甚至于他把弄伞柄的姿势都带了几分情-色,仿佛抚摸的并不是那把伞。

    天杀的恋爱脑。

    对一把伞比对他还温柔。

    “John,是不是偷偷在心里骂我了?”

    “不敢不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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