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权从来都不在他的手中。
两人一直沉默直到庄杳随着庄志生进入了一座矮矮的平房。
不同于外面的破败,门锁似乎套了好几层保险,用的也是技术最前沿的特制材料,看上去造价不菲。
庄杳从前所在的职场小说也是现代背景,因此从未见过这类的门锁,只能讷讷地望着庄志生利用虹膜开锁。
呲——
随着识别成功,门锁瞬间发出了一声巨响。
这声音庄杳认得,多半是属于气压一类的门锁才会有的声响。
里面的装饰很是朴素,甚至可以说落后。
客厅四面都是灰白色的墙体,只在墙根摆了张陈旧的沙发,就连用于解闷的电视也没有。
地面上的烟头随处可见,每一根都被吸到了最短,然后被信手丢到地面踩熄。
苔藓的腥气再次涌入庄杳的鼻尖,期间还混合着一些刺鼻气味——
是消毒水的味道。
刚踏入这间房子,庄杳就发现这里的温度似乎比外面要低上好几度。
然而她打量了四周许久,在一眼望得到头的房间里,并没能找到一个空调,又或是别的什么能用于制冷的东西。
心里没来由的慌乱,她下意识攥紧了庄志生的手臂。
头顶传来一声低低的浅笑,男人轻轻拍打她的手背,温声道:“别怕,这是我朋友家。”
“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他领着庄杳在沙发前坐下,自顾自地去开窗,却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又将推开的窗户收了回来。
庄杳坐在沙发上,看着庄志生背手快步进了偏厅,随即发出一声脆响。
她猜是关门声,却不知这饮水机到底是装在了什么地方,怎就需要关门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庄杳独自在气温极低的客厅坐了好一会儿,这才暗暗觉得心里发怵。
她发现了,这房间里没有日历,没有时钟,也没别个什么高科技的产品。
在这里好像不会有什么时间的概念。
最可怕的是,她心里害怕,可精神却始终很是亢奋。
这种亢奋是极其反常的。
她说不清自己这种状态是怎么回事,只纳罕着这与吸了氧没什么两样。
只听偏厅传出“哐当”一声响,庄杳便忙不迭地起身循着声音找去。
她看见房门敞开,庄志生脸色比锅底还黑。
“怎么了哥?你没事吧?”她愣是抓着庄志生转了一圈,上上下下确认了一遍,这才松了手。
庄志生摇摇头,想要抬手将门带上,却发觉庄杳已经溜了进去。
她怔怔地看着病床上形如枯槁的男人,听着周围一圈用于维持生命体征的机器滴答作响。
男人身上插满了管子,面露菜色,已然不是枯瘦那么简单了。
干瘪的脸颊上只薄薄地贴了一层皮,瘫在床单上的那只手犹如枯骨。
眼眶下的那双黑色的眼珠子瞪圆,惊恐地望向庄杳,嘴里嗫嚅着些什么,可终究吐不出来一句成形的话。
“他是我儿时的玩伴,”庄志生阴郁的嗓音笼在庄杳的头顶,吓得她心头又是猛地一跳,“几年前的那场灾厄,他侥幸存活,却终身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吊命。”
他看向男人的眼神里仍是没什么温度,语速不紧不慢,“我不忍心看他这么年轻就走了,便一直照顾他到现在。”
镜片后的那双眼眸又暗了暗,直到撞上庄杳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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