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六针就能完成的缝合,硬是给他缝成了十六针,得亏你想得出来。”
“诶?我缝错了吗?”
她以前只在猪皮上练习过缝针,还没在人的身上实操过。
刚刚说要缝十六针其实不是吓裴承曦的。
是她真以为自己需要缝十六针。
诶?原来不是吗?
毕江澄有些无语地看她,又是一阵沉默,施施然坐上副驾阖眼。
实在是骚不动了。
但庄杳跟他说话,他还是会应,只是不再睁眼。
“你刚刚怎么抓住他的?好厉害。”
“嗯,捏后颈皮。”
“诶?为什么?”
也许是觉得她的问句太过可爱,毕江澄掀了掀眼皮,打量了她一会儿,又再笑着合了合眼。
“秘密。”他说。
想得到她的关注,总得有一些自己的筹码吧。
而后庄杳又再换着方式嗲他哄他凶他威胁他,他都不肯开口,只是微笑着闭着眼睛,仿佛真的进入了梦乡。
两人的车子一路穿越下城区,成功来到了边陲。
边陲地广人稀,虽说建筑物和基础设施都少了些,但好歹租金便宜。
经纪带庄杳看的每个房子,她都很满意。
不满意的人是毕江澄。
这个地方太小,不能住人。
这个房间太多,不能住人。
这个采光太好,不能住人。
庄杳有些忍不住了,瞪他一眼:“到底是你住还是我住?”
“我这是为你好,你怎么非但不领情,还凶起我来了?”他蹙了蹙眉,双眼仿佛下一秒就要沁出泪水来。
其实他挑剔的地方她大多都能理解。
但“采光太好,不能住人”是什么鬼?
她却也没细问,因为她哄八岁的男孩还可以,哄十八岁以上的男人是真不行。
庄杳只好叹了口气,双手抱臂由着毕江澄挑,只是向他提了两点要求:
第一,房租在我能接受的范围内。
第二,今天之内要找到地方睡觉。
毕江澄欣然笑笑,拍拍胸脯,表示没问题。
事实上他的确做到了,只是一直拽着地产经纪加班到晚上十二点才堪堪办完所有手续。
他替庄杳找到了合适置办诊所的地方,又再找了一间拎包入住的房子。
两人就这样杵在房东面前,垂着脑袋被房东臭骂了一顿——
理由是谁家好人大半夜十二点来租房。
说来倒是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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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江澄即便被骂也仍是笑着伸手去牵庄杳的手,轻轻捏着她手心里的软肉,像是告诉她:别怕,我在。
但庄杳完全没看懂,只莫名觉得现在的两人好像那种早恋被教导主任抓来训话的小情侣。
房东走后,庄杳还没来得及躺上床休息,毕江澄倒是先躺上去了。
还真就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