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悠点头示意,跟着他们进入谷中。谷内挤满了避难的百姓与弟子,大多面带惊恐与疲惫,不少人身上还带着伤。秦岳正忙着安抚众人,调配疗伤丹药,看到吴悠到来,立刻迎了上来,眼眶通红:“吴长老,你可算来了!”
“秦副城主,情况如何?”吴悠环顾四周,沉声问道。
“百姓和弟子大多撤了出来,但伤亡惨重,能战斗的弟子只剩下不到三成。”秦岳叹了口气,指向谷中一处临时搭建的帐篷,“城主的遗体,就在里面。”
吴悠走进帐篷,只见星辉城主的遗体静静躺在石床上,面色苍白,身上的道袍早已被鲜血染红,胸口有一个狰狞的黑洞,正是被混沌秘术重创的痕迹。即便已经身死,他的眼神中仍带着一丝不甘与决绝。
吴悠走上前,深深鞠了一躬:“城主放心,你的仇,我必报;星界的危局,我必守!”
就在此时,星辉城主腰间的一枚储物袋突然亮起微光,一道微弱的神魂之力从中逸出,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身影,正是星辉城主的残魂!
“吴悠……”残魂的声音虚弱而断断续续,“能见到你……太好了……”
吴悠心中一震,连忙说道:“城主,你还有何未了之事,尽管吩咐!”
“那黑甲强者……名为墨魇……是混沌魔主麾下的四大魔将之一……”星辉城主的残魂艰难地说道,“他的目标……是星界西方的‘镇界碑’……那里藏着最大的一块界石碎片……守住镇界碑……才能阻止魔渊通道彻底稳固……”
“镇界碑?”吴悠牢牢记住这个名字。
“还有……这令牌……”残魂最后一点光飘进一块黑铁牌,牌面“当”一声落进吴悠掌心,冰凉刺骨,纹路像活的一样蠕动,“星辉城内……所有宗门……听你调遣……”
话没说完,残魂“噗”地灭了,连灰都没剩。
吴悠五指一收,铁牌被捏得“咯吱”响,扭头就出帐篷,声音冷得吓人:“秦岳!”
“在!”
“三件事。”吴悠竖起三根手指,刀口似的目光扫过人群,“一,发令牌——星辉城内所有宗门,三天内不到落霞谷报到,别怪我亲自上门踢馆。二,派死士——立刻飞去西方,盯死镇界碑,看见墨魇立刻给我传讯,慢一息我砍他脑袋。三,整兵——能喘气的都给我编进队,丹药、法宝、灵石,一粒都不许藏私!”
秦岳脊梁一挺:“明白!”
吴悠走到谷口,抬眼望西,天边最后一丝晚霞像被墨汁吞了,黑影压境,风里都带着腥臭。他指腹摩挲玄元佩,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墨魇,老子来了,你洗干净脖子等着。”
玄元佩蓝光猛地一跳,像回他一句:干!
议事坪上,乌泱泱坐满了星辉城内的头头脑脑。星辉城主惨死的消息早传疯了,谁心里都绷着一根弦,再看旁边缺胳膊少腿的弟子,脸色一个赛一个难看,空气里全是火药味。
吴悠拎着那块黑铁令牌,一步跨上高台,玄元佩蓝光像水流一样绕着他转,沉稳得叫人心里发虚。秦岳在旁边扯开嗓子:
“诸位,今天把大家薅过来,就两件破事!第一,城主为了护住咱们屁股,自己把命搭进去了;第二,他临终把令牌塞给吴悠,星辉城内所有宗门,听他调令!”
话音落地,当场炸锅。
“啥?让一个化神中期的小年轻骑我们头上?”一个秃顶长老第一个跳出来,脸红脖子粗,“星辉城再惨,也轮不到外人来当掌柜!”
“对头!”旁边立刻有人拍桌子,“墨魇一根手指就能摁死练虚后期,他一个中期上去,不是送菜吗?想让我们跟着陪葬?门儿都没有!”
质疑声此起彼伏,不少人面露迟疑。他们并非不信任吴悠,只是关乎宗门存亡与星界安危,不得不慎之又慎。
吴悠神色平静,并未反驳。他缓缓抬手,玄元佩突然爆发出耀眼的蓝光,一股纯粹而磅礴的净化之力扩散开来,瞬间压下了坪内的嘈杂。那些曾被混沌魔气侵扰过的修士,只觉周身一阵清爽,之前残留的暗伤竟隐隐有所缓解。
“诸位质疑,我能理解。”吴悠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但眼下,星辉城已无时间让我们慢慢推选。三日之后,魔渊通道便会在星辉城遗址开启,墨魇正率军赶往西方镇界碑,一旦他夺得界石碎片,通道稳固,届时便是星辉城的浩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锐利如锋:“我吴悠,或许修为不及城主前辈,但苍梧山脉一战,我斩杀骨翼暗卫头目,压制魔渊裂隙;如今城主遗命在身,玄元佩在手,更有净化混沌魔气的底牌——谁敢说,我不能扛起这份责任?”
“可化神中期与练虚后期,差距如同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