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城主大踏步行来,金袍猎猎,拱手到底:“吴悠,今日这一剑,砍得噬星族哭爹喊娘!华夏修真界,欠你一条命!”
吴悠抬手摆了摆,声音沙哑却带笑:“守自家院子,应该的。”他握紧玄元佩,目光投向冰原尽头,语气低沉,“只是,这事儿没完。”
器灵的声音适时在脑海响起,带着疲惫的狠劲:“小子,你说得对。噬星族的老窝还在,迟早卷土重来。别怕,下次它们敢冒头,咱爷俩再剁它个底朝天!”
阳光破云而出,照在冰面,反射出万点银光。吴悠深吸一口冷冽空气,挺身站起,星力虽枯竭,斗志却烧得比先前更旺。他望向远方,心里滚烫——
路还长,敌人还多,可那又怎样?
有兄弟,有家园,有手中剑,来多少,他砍多少!
星辉城连摆半月流水席,酒香飘出十里,连守门的狗都喝高了。吴悠被灌得脸色发青,丹田这才重新鼓胀起来。玄元佩懒洋洋地泛着柔光,器灵早打起了呼噜,只丢下一句话:下回喊它,得拿更纯的星力当“闹钟”,噬星族没死绝,别想当甩手掌柜。
庆功宴再开,鼓乐震天,北境大捷的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星辉城每个角落。修士们举杯狂饮,划拳声盖过了外头的风雷。主位上的吴悠却捏着酒盏走神——噬星头领血未干,器灵的警告老在耳边敲锣:小子,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正热闹着,陈长老一阵风似的冲进大殿,脸色比锅底还黑:“城主,出幺蛾子!边境眼线来报,暗星盟那帮孙子冒头了,正四处搜集噬星族残魂,不知道要憋什么阴招!”
大殿瞬间安静,酒盏停在半空。吴悠指腹摩挲过杯沿,眸色一点点沉下去——刚打完一条巨虫,又来一群鬣狗,这趟水,显然还没浑够。
大殿里乐声戛然而止,连奏乐弟子都抱着鼓槌不敢吭声。李城主“啪”地把酒樽砸成两瓣,脸色比乌木案还黑:“暗星盟?当年没把他们连根拔光,如今又跳出来作妖!”
玄尘老道白眉拧成绳,拂尘一甩,空气里都是冷星子:“收残魂?哼,不是炼邪器,就是给更狠的噬星老鬼招魂,狗改不了吃屎!”
吴悠指腹“嗒嗒”敲着桌面,声音低却透着火:“我瞧没那么简单。星界深处那双红眼你们忘了?北境败北,暗星盟急吼吼收魂——十有八九,要给更大的‘主子’开门迎客。”
苏媚匕首已经半出鞘,寒光映得她瞳孔发冷:“说破无毒,直接干?”
李城主抬手压下躁动,嗓音跟滚雷似的:“陈长老,把你那群探子全撒出去,一寸寸刨,把暗星盟老鼠洞刨出来!林小友,你且歇三日,把星力喝饱再上场。赵峰、苏媚,点上各自精锐,边境线给我织成铁筛子,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
“得令!”三人齐吼,声浪掀得殿顶灰尘簌簌落。
吴悠举杯,将残酒一饮而尽,眸底战火跳动:“暗星盟?来多少,埋多少。这一次,连他们背后的主子一起剁!”
“得令!”众人齐声吼得震天响,可心里都明白——庆功酒还没凉透,又得抄家伙上阵了。
吴悠回屋,把玄元佩往桌上一扔,玉佩弹了两下,青光像心跳似的闪。他咧嘴冷笑:“暗星盟、噬星族……行,老子就陪你们打到天荒地老!”
几日后,陈长老风风火火闯进来,手里卷宗拍在案上砰砰响:“查清楚了!暗星盟那帮孙子躲在西域黑风谷,拿噬星残魂炼‘邪星幡’——幡一成,就能撕开天幕,把域外噬星大军摇进来!眼下已炼到一半,再拖一个月,咱们就得被虫潮淹了!”
“一个月?做梦!”吴悠拍案而起,星剑呛啷出鞘,寒光映得满屋杀气,“不等他们开锅,老子直接掀灶!邪星幡、暗星盟、噬星残魂——通通烧成灰!”
李城主当即拍板:“林小友挂帅,玄尘老道、赵峰、苏媚随行,再点百名元婴高手,晌午出发,犁平黑风谷!”
午后烈日毒辣,精锐队伍却像一把出鞘刀,悄没声扎进西域风沙。吴悠走在最前,玄元佩贴着胸口越来越烫,仿佛已经闻到血的味道——大战,就在前头!
黑风谷口,邪雾跟开锅似的往外冒,空气里全是腥甜味,呛得人嗓子发苦。谷深处,低沉的怪味一波接一波,像无数破锣敲在耳膜上。幡旗黑得发亮,噬星残魂被钉在半空,嘶吼声扭曲成实质,震得砂石簌簌掉。
暗哨藏在风口、石缝、枯木后,杀机跟毒刺一样遍地都是。
吴悠抬手,百人队瞬间静止,连呼吸都调到同一节拍。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压得极低:“听好了——十息后随我凿穿谷口,谁慢一步,就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