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悠点点头,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下方连绵的山脉:“来的人越多,宝贝才越有抢头。”
山谷里乌泱泱全是人,跟菜市场杀价似的,只是摊位上摆的不是白菜,是各色飞剑、法器、灵符,闪得人眼疼。
宗门弟子站得笔直,清一色制服,胸口绣着各家徽记,远看像团购旅游团;散修则东一撮西一撮,眼神溜溜转,活脱脱一群随时准备跑路的黄鼠狼。空气里灵压乱窜,像有人偷偷点了炮仗,谁也不敢先松那口气。
吴悠一落地,四周"唰"地安静半拍,紧接着"嗡"一声,几百双探照灯似的目光齐刷刷戳过来——
"快看,那就是吴悠!"
"啧啧,长得还挺人模狗样,怪不得女修背地里叫他''移动春药''。"
也有人酸得直冒泡:"金丹后期?切,我上我也行,不就是捡着上古遗产的幸运崽嘛!"
说话的是个青衣剑修,故意拔高音量,生怕别人听不见。旁边同门赶紧拽他袖子:"师兄别浪,人一只手就能把你打成饼!"
青衣剑修脖子一梗,刚想再撂狠话,忽见吴悠偏头朝他这边瞥了一眼——
那眼神没带半点灵力,却像冰锥子顺着脊梁骨一路滑到尾椎,青衣小哥当场噤声,后背瞬间汗透。
吴悠收回目光,懒洋洋活动手腕,骨节"咔吧咔吧"脆响,朝玄尘偏头笑道:"走吧,进场。再待会儿,醋坛子要翻了。"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附近竖着耳朵的人集体面红耳赤。
吴悠懒得多看酸黄瓜们一眼,抬眼望向山谷正中央那扇大门——百丈高的石门黑得能吞光,石面爬满上古符文,像无数金蚯蚓在蠕动,越看越瘆人。
忽然,不知谁吼了一嗓子:“门活了!”
话音未落,石门“嗡”地一声低鸣,所有符文瞬间被点燃,金线纵横交错,眨眼拼成一张巨型星图。大地跟着打哆嗦,碎石乱蹦,缝隙“咔嚓咔嚓”像蜘蛛网一路爬到人脚边。
下一瞬,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从门缝里狂喷而出,带着铁锈味的风卷过全场,修为差点儿的直接被吹成表情包,衣袍猎猎作响,头发集体向后致敬。
玄尘抓紧拂尘,激动得胡子乱颤:“来了来了,大戏开场!”
吴悠眯起眼,丹田里星辰珠跟核心同时亮灯,像嗅到血腥的鲨鱼,真气自动飙车。
他舔了舔嘴角,声音低得只有风能听见:
“门后是狼是虎,老子都要扒层皮做披风。”
“轰——”
石门像被雷劈的巨兽,猛地朝里张开黑洞洞的大嘴。
幽光一闪,人群瞬间炸锅。
“冲!谁先抢到谁是爹!”
不知谁嚎了一嗓子,几百号人立马化身春运高铁,法器、符箓、飞剑乱成一锅彩粥。有人刚踏进门,就被背后黑刀捅个透心凉,血花溅在石壁,“呲啦”冒白烟——开门红,先死一个热热场。
吴悠懒得墨迹,一把薅住玄尘后领,脚尖点地,“嗖”地像颗炮弹扎进去。真气外放,星辉凝成隐形推土机,人群被撞得东倒西歪,愣是没人能沾他衣角。
通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头顶偶尔蹦出两粒残符,跟坏灯泡似的“滋啦”闪两下。空气潮得发霉,混着血腥甜味,一吸气就辣嗓子,不知道前面已经躺了多少倒霉蛋。
“注意脚下,杀阵还带电。”玄尘低声提醒,拂尘甩出一缕灵光,照见墙缝里密密麻麻的符纹,像蛇鳞一样蠕动。
吴悠“嗯”了一声,胸口星辰珠开始发烫,星辉顺着经脉流到眼底,世界瞬间亮成蓝白——两侧墙里埋的阵纹一条条纵横交错,活像蜘蛛网,闪着幽绿火花,谁碰谁成灰。
正走着,前面突然“噼啪”一声惨叫。
一个哥们手贱,摸了下墙角的鎏金符纹,瞬间被一道金雷劈中,连人带法宝“噗”地化成飞灰,连根骨头都没剩。
人群像被集体点穴,瞬间刹住,脸色比墙还白。
吴悠眯起眼,声音低而冷:“想活命,就踩着前人骨灰排好队,别乱伸手。”
“蠢货!”吴悠嗤笑一声,脚步压根没停。星辰珠滚烫得跟烙铁似的,银辉在眼底拉出一张活地图,哪有坑、哪藏雷,一清二楚。他左三步、右两步,闲庭信步似的,却精准踩在唯一的安全点上,快得跟风一样。
玄尘跟在后头,大气都不敢出,越看心里越骂娘:这感知简直开挂,狗眼都没他毒!
约莫半盏茶,前方猛地一亮——出口到了。
吴悠一个箭步窜出去,眼前豁然开朗。
紫!漫天的淡紫像被谁打翻的墨,渲染得高天深邃又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