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遇刺
    时值冬日,寒气渐浓。

    长安灞桥之上,旌旗招展,仪仗肃穆。

    周重晏披着一身玄狐大氅,立于车架前,向皇帝行礼告别,转而踏上马车,姿态从容。

    卫逾之跟在其后,墨发束起,换上了劲装,外罩一件青锻披风。

    她翻身上马,临出发前,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长安城,眼底透出一抹暗色。

    车架与护卫队伍浩浩荡荡启程,按照计划,他们将沿渭水乘船东上,至枢纽之地再转陆路北上虞城。

    船队行驶在宽阔的水面上,两面景色渐趋荒凉。入夜后,寒风更紧,河水漆黑似墨,唯见船上烛光摇曳,映出粼粼波光。

    万籁俱寂,仿佛只有流水之声,众人皆已入睡。

    却在这时,异变突生!

    “咻咻咻——!”

    数只燃起的箭矢自岸边芦苇荡中飞出,直直钉在官船的帆布与木制船舷上。火油遇木即燃,火舌迅速蹿起,照亮了黑暗的河面,也照亮了水中悄然靠近的数十道黑影!

    “走水了!有刺客!”

    “保护殿下!”

    船上的侍卫连忙高声示警,陷入一片慌乱。

    刺客们显然训练有素,他们利用钩索敏捷的攀上船舷,手持长刃,见人便砍,目标直指太子所在的朱雀舫。

    他们人数众多,动作狠辣,一时间,甲板上刀光剑影,厮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为首的刺客突破重围,运起轻功,一刀劈开几个侍卫,直逼朱雀舫!

    刀光剑影之间,舱门猛地洞开。

    卫逾之手持长剑,卓然而立,神色冷峻,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温和沉静?她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冰冷的杀意。

    而她身后,竟是赫然涌出更多甲胄齐全,刀锋雪亮的精锐侍卫,这些人,显然早已埋伏在此!

    “不好,中计了!”刺客头领见状,脸色大变,心知陷阱,急欲后撤。

    但为时已晚!

    “放信号!”卫逾之一声令下。

    一枚信号弹冲天而起,划破九霄。

    霎那间,运河上下游看似普通的货船,渔舟,纷纷掀开伪装,亮出兵器。

    他们迅速向官船靠拢,封死了来路与去路!船上的伏兵个个张弓搭箭,对准了水上剩余的刺客。

    与此同时,甲板上的侍卫们在卫逾之的指挥下,阵型变幻莫测,如同铜墙铁壁,将冲上船的刺客分割包围,逐一绞杀!

    刺客们进退两难,在精心布置的天罗地网下,如困兽之斗。

    不过一柱香的功夫,战斗便接近尾声。

    刺客大部分伏诛,少数被生擒,嘴里塞了布条,防止其自尽。

    头领还欲跳船遁走,卫逾之眸中寒光一闪,脚尖一点,掠至其身后,长剑劈向他的膝弯处。

    那头领反应极快,回身格挡,刀剑相交,迸出火星。

    卫逾之的剑身顺势一绞一挑,头领只觉手腕一痛,刀刃已然脱手飞出!

    他还欲徒手相搏,卫逾之的剑尖已点在他的咽喉之前,他顿时僵住,不敢再动分毫。

    “拿下!”

    侍卫们一拥而上,将这个负隅顽抗的刺客牢牢捆紧。

    卫逾之立于船头,收剑入鞘,衣袂在夜风和火光中飘扬。

    她看也不看那垂死挣扎的俘虏,对身旁的侍卫统领冷然吩咐道:“撬开他们的嘴,问出主使,我倒想看看,是谁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殿下的命!”

    安排妥当,卫逾之这才转身,稍稍整理过仪容,换下那身沾染烟尘血色的劲装,着一身素白常服,发髻也重新挽起。

    待她推开朱雀舫深处一处加固的密室大门时,杀气已渐渐散去,她的神情恢复了往日的平和,仿佛刚才在甲板上以凌厉剑法制服刺客头领的并非是她。

    “殿下,外面火势已被控制住,刺客除俘虏外,已尽数伏诛。”卫逾之开口,语气没有什么波澜。

    周重晏放下手中书卷,抬眸细细看着她。

    烛光映照下,少女的眉眼间残留着一丝疲惫,所幸从头到脚仔细看过,周身应是没有伤痕。

    “没伤着就好。今日你虽早有防备,到底是第一次见着这般情况,定要保全自身。”

    他自然知晓眼前少女早非昔日阿蒙,可见她生死拼杀,仍会下意识担忧。

    卫逾之走到他案前,微微摇头,“殿下放心,不过一些不入流的蟊贼,并未废大多周折。”

    见她眼中并未恐惧恍惚之态,周重晏心下稍安。

    “既然无事,便先回去歇着吧。折腾了半夜,定然累了。牢房那边污秽混乱,孤自己去看看便可。”

    今夜,她已做的足够多,他不愿意看见她手上不该再沾染上任何血腥之事。

    卫逾之却正色道:“微臣不累。此刻局势未明,牢房中鱼龙混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