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谋局
    孙统领的脸色变了。

    那狰狞的狼头刺青,赫然暴露在他的眼下!

    “这离朝贼子,好大的胆子,竟敢潜入京畿重地!”

    他厉声下令:“来人!将此人拿下,压入牢中,严加审问!”

    “且慢!”卫逾之强压下心中不快,上前一步道:“此人由我擒获,理应由东宫……”

    “卫侍臣!”孙统领打断她的话,“你也知道,陛下这几日为布防图发了好大一顿脾气。此等要犯,极有可能知情。由你这等女流之辈押送,若途中出了差池,谁来担待?太子殿下日理万机,这种小事,就不劳烦殿下了。”

    “把人带走!”

    他手下的士兵如狼似虎般蜂拥上前,将那名俘虏夺了去,迅速押上马背,推搡着离开。

    卫逾之听他此番话自相矛盾,哪里是对人证的担忧?分明是与东宫抢功!

    可她人微言轻,若与这群人硬来,怕是讨不着好。

    孙统领见人已到手,冷哼一声,调转马头:“卫侍臣,今日之事,还是由二殿下处理为好,你好自为之。”

    说罢,他带着手下和那个俘虏,扬长而去。

    深林恢复了寂静,唯有晚风拂过树叶的窸窣声。

    卫逾之看着扬起的烟尘,那满地的狼藉,掌心伤口又流出血来。

    功亏一篑!

    她胸口憋闷,不仅是因为掌心的刺痛,亦或是孙统领的蛮横,二皇子明目张胆的抢功。她更气恼自己,为何非要追出去?为何非要淌这趟浑水?!

    若非如此,只怕她现在还能留着出宫片刻的轻松心境。

    这一夜,卫逾之回了东宫,脸色愈发不好,连伤口都没心情处理,便睡了去。

    翌日,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寻梅伴着几个相熟的宫女,一同在东宫凉亭外的空地踢着毽子,说说笑笑。

    卫逾之神色恹恹,便独自坐在一旁,看着池中游鱼,眼神恍惚。

    “小余,别去想昨日的事了。同我们一起踢毽子玩吧!”寻梅见她心绪低落,面露担忧之色,忙上前安抚。

    那些宫人们平日里见卫逾之待人温和,自是对她心存好感,现如今见她受了委屈,也悄悄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宽慰她。

    “是啊,卫姑娘别生气了,二皇子身边的人向来如此。”

    “就是,您没事就好了!”

    “卫姑娘的手都受伤了,快别沾水了。”

    他们正七嘴八舌的说着,突然噤了声。卫逾之转头一看,竟是太子信步走来。

    只见他一身月白长袍,立于林荫之下。面如冠玉,双眉如墨,眼中含情。清俊的脸庞极为贵气,带着一丝温润与悲悯。束发戴冠,广袖清扬,如同画卷中走出的谦谦君子。

    “太子殿下。”众人齐齐下拜。

    周重晏的目光扫过亭中众人,在卫逾之微蹙的眉心上停留一瞬。他示意春喜将提着的餐盒同一些瓶瓶罐罐放在亭下石桌上。

    “你们都退下吧。”春喜领悟到太子的意思,连忙招呼着宫人离开。一时间,亭下只余下二人。

    卫逾之垂下眼睫,心中忐忑。

    殿下定然已经知晓昨日自己带着小公主节外生枝之事,还让要紧的俘虏被二皇子截胡。

    哪怕他平日就算是性子再好,此次必然也会来问责!

    “殿下,微臣昨日……”卫逾之低声开口,语气带着深深的自责。

    话音未落,却见周重晏在她身旁的石凳上坐下,轻轻叹了口气,从那些小瓶子里取出一罐白玉瓷瓶。

    “手,伸过来。”周重晏温声道。

    卫逾之愕然抬头,对上他柔和的目光。迟疑片刻,依言将手伸出。

    她的双手未曾仔细包扎,不过寥寥缠着快纱布。掌心破皮红肿,边缘还粘着些结痂的血迹,看起来颇为狼狈。

    周重晏眼神一痛,小心翼翼拆开她临时包扎的布匹,打开瓷瓶的塞子。

    那瓷瓶里,装着晶莹剔透的青色药膏,散发着清凉的草木药味。他用指尖蘸取少许,轻柔的涂抹在卫逾之掌心的伤口上。

    卫逾之怔怔的看着他低垂的眉眼,鼻头竟有些发酸。昨日的委屈,愤怒,不甘,竟在此刻,被抚平了大半。

    “还在为昨日之事气恼?”周重晏没有抬头,一边细致上药,一边状若无意般开口。

    卫逾之抿了抿唇,没有否认。

    “觉得二弟抢了东宫的功劳?觉得你自己多管闲事,反倒惹了麻烦?”周重晏替她上好药,这才抬眸看她。

    卫逾之低下头,算是默认了。

    周重晏却轻轻摇了摇头,“之儿,你可知道一句古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他负手立于亭边,望着亭外灿烂的阳光:“若是那人真由东宫接手审问,又会是何种局面?”

    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