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玉生烟主动要赌,方运狂傲回怼
    然而,那角落里的玉生烟,眼睑低垂,手指缓缓摩挲洞箫。

    半晌,他才缓缓抬起头,漠然开口。

    “哦?”

    “方公子对乐理,也有见解?”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此言出自道家经典,用以形容至高境界,方公子倒是博闻强记。”玉生烟歪了歪头。

    “然,乐道非是空谈玄理。宫商角徵羽,人人皆可言。可真正的乐,是心声,是天地之脉动,是万物之呼吸。非是读几本前贤遗谱,听几段古老音律,便能窥其门径,更遑论通于天地,和于阴阳?”

    “方公子诗才惊世,玉某佩服。但诗是诗,乐是乐。以诗道之心,妄测乐道之妙,不过是以管窥天,以蠡测海。欧阳倩败于你手,是她诗道修为尚有不足,心境亦被你所趁。但这乐道……”

    他嘴角扯了扯。

    “你,不行。”

    此言一出,流芳园内的议论风向,立刻倒向了玉生烟一侧。

    “玉先生此言大善!”

    “乐道岂是吟诗作对?方公子诗才虽佳,终究是文字功夫,与音律之道乃是云泥之别!宫商角徵羽,蒙童亦能背诵,可能否化为动人魂魄的乐章,却是另一重天地了。”

    “何止是云泥之别!”

    “玉先生一曲《碧海潮生》,曾引得百鸟朝凤、江潮倒卷,此乃引动天地元气共鸣的无上妙境!其箫声直指文心,可助人突破,亦可涤荡心魔。”

    “这等境界,岂是读几本死谱,空谈几句大音希声便能企及的?”

    “老夫钻研乐理一生,深知此道艰辛。音律之道,重在一个悟字,更重一个练字。需有绝佳天赋,更需滴水穿石之功。从未听闻方公子在乐道上有何师承,亦未见其有任何音律作品流传。”

    “反观玉先生,年少成名,箫技通玄,乃是实打实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仅凭一首镇国诗便妄言精通乐道,实乃井底之蛙,不知天河之大也。”

    “正是此理!诗是诗,乐是乐。方运或许真是诗道奇才,但隔行如隔山。乐道需指尖功夫,需气息掌控,需对天地韵律的极致敏感,这些,可不是靠读书写诗就能得来的!”

    “看来三位殿下请出玉生烟,真是神来之笔!此乃以己之长,攻彼之短。方运此番,怕是要在最为得意的领域栽个大跟头了!”

    方运听闻此言,却是微微一笑。

    玉生烟说他不行,那是因为不了解他,他自己还能不了解自己吗?

    作为穿越者,他脑海中储存的不仅是华夏千古诗文,更有无数关于乐理的瑰宝。

    从《广陵散》,《高山流水》,《十面埋伏》,《二泉映月》等等,哪一首拎出来不得跌破玉生烟的眼镜,打破这些人的世界观?

    因此,听到玉生烟如此自负,方运是真的想笑啊。

    “玉某此来,本非为三位殿下驱使。”

    玉生烟的目光淡淡扫过脸色微变的三位皇子,语气依旧漠然。

    “不过是听闻景天城出了一位诗成镇国的奇才,心生好奇,想来看看,能写出那般诗句的人,其文心,其神魂,究竟有何特异之处,是否能经得起真正的洗礼。”

    “欧阳倩与你赌诗,输了人情,那是她的事。”

    “玉某不才,也想与方公子,赌上一局。”

    “赌?”

    “哈哈,有趣,实在有趣。”

    方运笑着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玉生烟脸上,不由带上几分好笑。

    “玉先生,我方运自江州文华宴至今,大小赌约,文斗也好,意气之争也罢,似乎还真没尝过输是什么滋味。”

    他语气轻描淡写,可其中蕴含的意味,却让在场许多人心头一跳。

    是啊,从江州文斗扬名,到梅雪园硬撼半圣,再到今日流芳园诗成镇国……

    方运,还真没输过!

    “欧阳小姐以诗相赌,赌的是她个人的前途与一个人情。结果嘛,大家也看到了。”方运摊了摊手,“非是我要赢,实在是……盛情难却,实力不允许我输啊。”

    这话说得嚣张至极,配合他那一脸无辜的表情,差点让景锋气得背过气去,也让不少原本支持欧阳倩的人脸色难看。

    可事实摆在眼前,无人能够反驳。

    “如今,”

    “玉先生也要与我赌?”

    “赌我是否懂乐?赌我的文心,能否经得起你箫声的洗礼?”

    他向前踏出一步,让整个大厅的气息都为之一凝。

    他手中的青竹枝不知何时已悄然消失,此刻他负手而立,青衫无风自动,更多了几分傲然。

    “玉先生,你可知,与我方运对赌之人,下场几何?”

    “你可知,那些自以为能拿捏我短板、想看我笑话的人,最后都如何了?”

    “诗道,我略通一二,侥幸镇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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