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顾青看来，这种事儿根本就不该解释。
解释，就是给谣言续命。
越解释，越热闹。
“三步就能平事儿。”顾青竖起手指。
“第一，冷处理，装死，等他们吵累。”
“第二，搞个更大的事，把注意力全引走。”
“第三，随便发个通告，字越多越好，内容越少越好。”
“三步下来，完事。”
四目一愣：“这就完了？”
“对。”顾青点头，“因为这套东西，本来就不是用来解决问题的。”
众人一静。
顾青继续道：“它的核心只有一个，那就是把人糊弄住。事情解不解决不重要。重要的是，关心这件事的人，烦不烦、累不累、还想不想继续盯着。”
“等他们不想了，这事就算解决了。”
九叔听得眉头直跳，沉声道：“不行。”
“前人有言：莫把玄门做市井，少用心机奉神明。这是旁门左道，不是堂皇大道。”
顾青耸肩：“那我没办法了。”
“怎么会没办法？”九叔看着他，“你站出来，解释清楚就好。”
顾青笑了：“你觉得他们会信？”
九叔一滞，随即正色道：“尽人事，听天命。至少问心无愧。”
这话说得太正了。
正得让顾青忽然意识到，九叔可能是真的信这一套。
啧。
莫把玄门做市井，少用心机奉神明。
但使半分真心在，何愁太上法不灵。
道门箴言，没毛病。
可顾青从来就不是信这一套的人。
别看他见神就拜，嘴上比谁都客气。
骨子里，却是个彻头彻尾的三教黑。
他本地地排斥一切宗教化、神圣化的东西。
在他看来，神从来不是什么清净无为的泥雕木塑。
而是万万民众的心之所向。
从这几次舆论风向变化来看也知道。
人心有情绪，有偏执，会犯错，可以被引导。
说白了，顾青对所谓的神，是祛魅的。
他笃定那个高高在上的存在，也有一屁股不可对人言的阴私事。
同时，他也允许神犯错，只要别是决黄河之堤这种离谱的事，然后让大家的日子依旧有奔头，就蛮不错了。
“一句话的事，有这么复杂吗？”四目忍不住了。
“不复杂。”顾青说：“但我不想做无用功。”
“无用功？”
“对。”顾青看向九叔，“与其费尽心思通过辩论，让大家信你是个好人，不如脚踏实地做事。比如，先把那飞僵解决了。”
九叔沉吟不语。
见他依旧一副执迷不悟的样子，顾青不得不说明白点：“说白了，你那点破名声，在大家能不能过安生日子面前，不值一提。”
九叔脸色一沉。
顾青继续说：“你觉得他们为什么信阴谋论？还不是你们服不了众。所以呢，你们的做出点成绩出来，让大家都觉得跟着你们混有前途。”
九叔皱眉：“混？”
顾青立刻改口：“说通俗了点。”
“我的意思是……重振道门，让他们觉得，站在你们这边，是脸上有光的事。等你们真成了牌面，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四目、千鹤等人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冒出一句话，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九叔沉默许久，“那之后呢？”
“什么之后？”
顾青一怔。
那飞僵很有可能是《僵尸道长》里的玄魁，他只想着先把九叔诓过去再说。
九叔说：“当繁荣上升到顶，止不住开始衰落的时候，所有的反噬，都会一起涌上来。”
顾青一惊。
我靠，九叔怎么这么聪明？
“那、那指不定过了多久了，兴许几百年呢，相信后人的智慧，他们会处理好的。”
还好顾青见识多，什么问题都有模板可以套。
九叔陷入沉默，半晌，才说：“那就先解决飞僵。”
顾青松了半口气。
至少眼下，九叔是被说服了。
他明白，像九叔这样的人，心中自有一套牢不可破的准则。想用三言两语颠覆，根本是痴人说梦。
但好在，九叔更是一个有担当的行动派。
“这就对了！”四目接问：“师兄，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九叔已恢复往日沉静：“飞僵非同小可，需得准备周全。明日午时出发，千鹤，你脚程快，先走一步。”
“是，师兄。”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