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另一个世界
    周围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阵阵叫好声和掌声。众人看向李尧的目光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李尧却没理会这些,他走到那惊魂未定的老者面前,脸上的戾气瞬间消散,换上了温和的笑容,弯腰将老者扶起,轻声安抚道:“老伯,没事了,坏人被打跑了。您没伤着吧?”

    老者看着李尧,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水,激动得就要下跪:“多谢恩公!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李尧赶紧拦住他:“老伯使不得!使不得!举手之劳而已。”

    他看着老者破旧的衣衫和怀里紧紧抱着的琴弦都断了两根的胡琴,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掏出几块下山前特意换的碎银子,塞到老者手里:“老伯,这点钱您拿着,去买身厚实衣服,再修修琴。”

    老者推辞不过,千恩万谢地收下了。

    李尧又看了看天色,问道:“老伯,您家住哪儿?天晚了,我们送您回去吧。”

    老者感激涕零,指明了方向。那是在城西一处极为破败的棚户区。

    一路上,李尧搀扶着老者,走得很慢。他让睿泽安和柏松先去买了些热乎的包子和一壶酒,又去成衣店买了件厚实的棉袄,一起给老者带上。

    老者住在一条狭窄、污水横流的巷子尽头,一间低矮漏风的破屋里。屋里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只有一张破木板床和几个歪歪扭扭的凳子。

    将老者安顿好,看着他穿上新棉袄,吃着热包子,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李尧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看着老者那布满老茧和冻疮的手,看着这家徒四壁的景象,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涌上心头。

    老者过意不去,颤巍巍拿出珍藏的粗茶叶,用缺口的碗沏了浑浊的茶汤,小心翼翼端过来:“恩公们……家里没啥好招待……喝口粗茶暖暖身子吧……”

    李尧看着老者卑微而感激的笑容,看着那碗浑浊、飘着些许茶梗的茶水,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另一个老人。

    他想起了穿越前的爷爷。

    爷爷也是这般瘦小,手上也是厚厚的茧子。父母忙于生计,结果在去工作的路上出车祸,他是爷爷一手带大的。爷爷没什么文化,一辈子面朝黄土,却把所有的慈爱都给了他。

    自己舍不得吃一口好的,却总偷偷把攒下的零钱塞进他书包,憨厚地笑着:“我孙子正长身体,买点好吃的!将来考个好大学,娶个俊媳妇,爷爷还等着享福呢!”

    可他大学毕业后,为了生活奔波,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直到爷爷病重垂危,他才匆匆赶回,却连最后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听到……“子欲养而亲不待”,这六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上。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愧疚和思念,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来。

    他猛地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将涌到眼眶的湿热强行逼了回去,只是眼圈不受控制地泛了红。

    李尧强行扯动嘴角,抬起头,接过那只粗陶碗,指尖感受到粗糙的温热。他喝了一口那带着苦涩土腥味的茶汤,喉结滚动,声音有些低哑:“嗯,好喝。谢谢老伯。”

    睿泽安与柏松看着他平静地喝下那碗浑浊的茶水,心中微动。

    他们本以为,这个出身不错的家伙,会嫌弃这等粗陋之物。

    他们见过李尧各种样子,哪怕洗髓那般痛苦,对他们也是轻描淡写。

    却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

    那红着眼圈、强忍的样子,像一根无形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了他们的心底,带来一阵陌生的、闷闷的疼。

    屋内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老者小口吃着包子的细微声响。

    李尧很快调整了情绪,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挤出了一个惯常的、带着点傻气的笑容,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哎呀!坐久了腿都麻了!老伯,您慢慢吃,天色不早,我们就不多打扰您休息了!” 他语气轻快,试图驱散屋内那略显沉重的气氛。

    他又仔细叮嘱了老者几句,让他注意身体,锁好门窗,这才与睿泽安、柏松一同告辞离开。

    走出那破败的棚户区,重新回到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街道上,李尧却沉默了许多。

    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兴奋地冲向各个小吃摊,只是默默地走着,目光有些游离。

    睿泽安与柏松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有些单薄的背影,都没有说话。

    路过一个卖糖人的摊位时,睿泽安脚步微顿。他看了一眼摊子上那些栩栩如生的糖人,又看了看前方李尧低垂的脑袋,沉默地走上前,掏出银钱,买了一个造型圆滚滚憨态可掬的小猪糖人。

    他走到李尧身边,将糖人递了过去,动作略显僵硬:“拿着。”

    李尧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眼前那晶莹剔透的糖小猪,又看看睿泽安那张没什么表情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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