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了仍乱嚼舌根,说的话越来越不堪,赶忙呵斥她继续回去盯梢,再见儿子仍旧坐在圈椅上喝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以为你父皇为何要将凌蕙心指给老九,还不是发觉你结党营私暗中成势,想借姻亲离间你与凌青,你竟仍不为所动。若他今日死了倒好,不死他日一旦成势,哪里还会有我们母子三人的活路?”
贞贵妃把个手指着庚荧,腕上玉镯叮铃咣当响个不停。
庚荧听罢,自喉间滚出一声轻笑,道:“母妃不必忧虑,北疆的寒髓蛊下噬筋骨,上攻心脉,庚珩这辈子都不会好过的,桂香说他今夜命悬一线,儿臣倒不希望他死得这么轻松,我要让他好好活着,看我登上大位,生不如死!即便凌蕙心嫁给老九又如何?凌青已毫无利用价值,凌蕙心从此只不过是个空皮囊而已。”
靖王府内室里,漆黑药液瞬间没至庚珩胸口,只一息时间,那团狰狞蛊虫便挣扎着在皮肉下挣动,想要往更深处钻。
“刀!快拿刀来!”陆云殊惊呼。
可这电光石火间根本无暇出门找刀,春桃和碧琴早已被胸口怪状吓得手脚皆软了,战战兢兢立在桶边。
来不及了。
陆云殊环顾四周,劈手从碧琴发髻间扯出一根素银扁簪,而后直直刺了下去!
庚珩随即身体剧震,挣扎着吐出一口浓黑腥臭的污血,两臂软软垂在桶边,半睁着眼睛,牙齿发颤,呼吸倒是绵长些许。
陆云殊握住簪子小心剖开庚珩心口皮肉,将那团肉虫小心挑出,污血顺着破口蜿蜒流到庚珩胸腹处的伤疤间。随着污血流出,几条颜色艳丽的多足怪虫扭动着跌在浴桶里,在滚烫的药汤中挣扎了几下,便僵直不动,缓缓沉了下去。
再看向庚珩,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睛,只是双眼还昏昏沉沉的,失了焦距。陆云殊抬手,抚..摸他英挺的眉骨,而后脱力般后退半步,颤..抖着五指去摸他的脉息。
脉象依旧孱弱,但已好转大半,想来不会有事了。她长吁一口气,直直倒了下去。
裴山眼疾手快将她扶住,与春桃碧琴一起把她安置在旁边软塌上。三人手忙脚乱地给两位主子更衣、喂参汤。
暖阁内室兵荒马乱,自然无人在意墙外桂香伏在窗洞处,眼见了屋中的一切。
“回王爷,回娘娘,靖王他怕是要醒了,靖王妃好厉害的手笔,竟将那蛊虫从靖王心口剜了出来!”
桂香去而复返,一句话惹得贞贵妃心惊肉跳,口中只不住骂庚荧:“你干的好事!”
“母妃,儿臣方才已说过,不希望老九死得太轻巧。”他的声音平静无波,眸中却带着些古怪的笑意,“蛊虫出来以后,这场好戏恐怕才才刚刚开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