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凿出来的。”
顾陌不是第一个在这片大陆上仰望星空的人,但她大概是第一个在仰望之后蹲下来,在泥地上画了一张地图,然后抬头对站在旁边的人说了一句“来,咱们一起画”的人。
她画完地图之后没有把它揣进怀里据为己有,而是折起一角递给身边的人,说:“拿着吧,画完了你再往下传。”。
那张地图后来传了很久很久,传到每一双愿意接住它的手里都添了几笔,传到最初的炭笔线条已经淡得快要看不见了。
但下面压着的新线条越来越密、越来越稳、越来越远。
那张地图上写着大陆,也写着每一个愿意往前走的人的名字。
而那些名字里,最早的一个笔迹最浅、最歪、最用力。
那是顾陌。
这个世界从一片蛮荒中生长出来,长成了它自己的样子。
它的血脉里流淌着顾陌的种子,但长出来的枝叶都是它自己的。
那是顾陌留给这个位面的、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