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看出了不对劲。
那些陶罐没有如期释放毒雾,战场的风向开始转向,焦灼的荒原上弥漫着一种她从未预料到的紧张气氛。
她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苍最终从地上站了起来,没有再看顾陌,也没有继续攻击。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阵线。
自由联军显然也注意到了龙岩阵营的异状,攻势也随之放缓了片刻。
而就在两军对峙的短暂间隙中,那些跟着龙岩战士从南边过来的底层兽人忽然有人扔下了手里的武器。
第一个弃械的人蹲在了地上,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没有人呵斥他们,没有人阻止他们。
站在高处的白溪脸上的表情终于一寸一寸地崩塌了。
龙岩的阵线彻底散了。
苍带着剩余的核心战士退出了战场,沿着他们来时的路一路向南收拢残兵。
自由联军没有追赶太远,他们自己也折损了不少人。
但胜利的号角在暮色中吹响的时候,荒原上所有的部落都听见了。
那天夜里顾陌坐在战场边缘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用布条包扎自己胳膊上一道浅伤。
荧坐在她旁边,手里捏着一截从碎陶罐上捡回来的碎片翻来覆去地看着。
那上面的暗绿色黏液已经干了,变成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粉末。
荧把它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又迅速拿开,眉头皱得很深。“这东西要是真的放出来,会死很多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