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
听到这三个字，瑟薇只是愣了片刻，随后展颜露出了笑容轻轻点头。
......
送别的时候，平台上的灯光已经调成了暖黄。
瑟薇缓缓浮在水面，月光顺着她银白鳞甲滑落，身后几位长老也收起了刚才品果时的松弛，重新变得庄重起来。
汐娅停在最后，海蓝色长发被海风掀起又落下，尾巴在水下不安地摆了摆，眼睛一直盯着陈远，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却又知道现在不是说的时候。
陈远看懂了她的意思，用亚特兰蒂斯语低声道：“啵啵啵......”（别急，等批文下来，我去找你。）
汐娅嘴唇动了动，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尾音软软地回了一句：“啵啵啵......”（那我等你。）
瑟薇最后看向陈远，李卫国，王谦林几人，双手在胸前交叠，行了一个亚特兰蒂斯古老的礼，声音清润而郑重：
“啵啵啵啵......”（我们等华夏的消息。）
陈远重重一点头：“啵啵啵......”（放心，不会太久的。）
下一秒，海面荡开一圈圈波纹。
人鱼们不再多言，尾巴同时一甩，水花轻响，几道修长的身影没入海中。
月光下，一片片鱼尾在灯光边缘划出弧线，像银蓝色的月痕一闪即逝，随后海面重新合拢，只剩浮标轻轻摇晃。
甲板上，李卫国看着海面，吐出一口长气：“走了。”
刘振国咧嘴：“妈的，悬了一天一夜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了。”
张将军抱臂而立，难得补了一句：“不是落回肚子里，是另一场硬仗刚开始。”
王谦林已经转身往舱内走，一边走一边从公文包里抽出加密终端：“别歇了，立刻走国际公证流程，亚特兰蒂斯第五十七个民族这个名分，今天夜里就得钉死在文件上，让国际上彻底没话说！”
李卫国点头，转头看向陈远：“你今晚也忙一下，这些协议原文，翻译底稿，会晤记录，人鱼现身影像，签名页，全部整理成册，明天天亮前，整理出三套口径，对内，对外，对联合国。”
“行！”
陈远深吸一口带咸味的海风，脑子反而清醒得发亮。
......
凌晨两点十七分，华夏外交部，海洋事务委员会，军委联合秘书处同步签发《亚特兰蒂斯南海协议》备案稿。
三点零四分，公证副本通过加密通道送达海牙国际海洋法庭，联合国秘书长办公室，五大常任理事国联络终端。
附件只有短短几行，却像一颗深水炸弹：
【亚特兰蒂斯族，系华夏第五十七个民族！】
【南海直辖海，系华夏主权下辖特殊民族自治海域！】
【亚特兰蒂斯居民，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享有华夏公民身份！受华夏管辖保护！】
【华夏政府承诺不干涉其城市自治，文化信仰与内部律法！】
【双方和平共处，资源共享，文明互鉴。】
天还没亮，世界先炸了。
......
美国，五角大楼。
“什么？！第五十七个民族？！”
主位上的中将一把抓起打印件，眼睛几乎瞪裂。
那个昨夜还坐在主舰里敲桌子的男人此刻脸色铁青，把“直辖海”三个字念了三遍，猛地拍桌：
“他们真敢写！真敢认！公海之下的文明，直接塞进主权框架里？！”
分析员额头冒汗：“ Sir，公证链完整，有影像，有双语文书，有人鱼执政官签名页，应该......不是假消息。”
“深蓝计划预备方案马上转正式！”
男人咬着牙：“立刻让驻联合国代表准备质询！公海主权，非人类族群公民权，海洋法公约第......第几条都快被他们刨了！华夏这是把国际法撕开一道口子，再自己缝一件新衣服！”
......
欧洲某国深夜新闻发布会临时改稿。
东京方面紧急召开安保会议。
莫斯科方面则表示“乐见文明交流，但关注海洋边界”。
东盟各国反应最复杂，既惊惧于“华夏多出一个深海民族”，又眼热那片直辖海背后意味着的能源，洋流数据，深海矿脉与未知科技。
社交网络上更疯：
【华夏宣布人鱼入籍！】
【第五十七个民族！亚特兰蒂斯！】
【直辖海！亚特兰蒂斯变内海城市！】
【华夏深海文明！这世界还认不认物理定律了！】
有网友发帖：“人鱼排队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