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晨雾与初火
黄昏降临(她计划在傍晚光线最柔和时开始尝试性营业),点燃风灯内特制的、几乎无烟的果脂蜡烛,烛光透过萤石和孔洞,会将那份混合了月光、宁神引与活化泉水的宁静规则,以光影和气息的方式,温和地扩散到整个小店区域。

    这就是她准备提供的“安心的片刻”——一个被精心调理过环境氛围的休憩地,一杯用特调泉水冲泡的、带有安神效果的简单花草茶,或许再加上一两样用料扎实、能温暖肠胃的便携食物。

    目标客户:旅途疲惫的旅人、需要片刻宁静的冒险者、或许还有……那些因过度研究或魔法实验而导致精神力躁动的施法者。

    就在苏晓仔细调□□灯角度,莉娅检查最后几处布置时,一阵极其突兀的、与森林安宁氛围格格不入的“沙沙”声,从空地边缘、靠近大道方向的灌木丛中传来。

    不是野兽,也不是风。

    那声音笨拙、急促,带着明显的慌乱,仿佛是什么东西在拼命挣扎,想要摆脱缠绕。

    苏晓和莉娅同时转头。

    只见一个瘦小的、穿着破旧灰褐色衣服的身影,踉踉跄跄地从灌木丛里“滚”了出来,扑倒在小店边缘的草地上。他(或她)背上背着一个几乎有半人高的、用破烂皮革和木板捆扎成的巨大箱子,箱子一角挂破了灌木枝杈,这才造成了刚才的动静。

    那人抬起头,灰尘和草屑沾满了脸颊,却露出一双异常明亮、带着惊恐和急切的金褐色眼睛,尖尖的耳朵从脏污的头发中支棱出来——不是精灵那种优雅的尖,更短、更粗犷,耳朵边缘甚至能看到明显的磨损和老茧。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莉娅(看到精灵长袍时明显瑟缩了一下),然后牢牢锁定了苏晓,或者更准确地说,锁定了苏晓身后那眼泉水,以及泉边堆放的那些还未完全收起的、来自森林的香草材料。

    他用一种干涩、嘶哑,带着浓重古怪口音的大陆通用语,急迫地喊道:

    “水……宁静的水……还有那些草!求求你们!我的……我的叔叔……他需要!他快控制不住了!我们付钱!我们有矿石!很好的矿石!”

    说着,他手忙脚乱地想解下背后那个巨大的箱子,动作间,箱盖的缝隙里,隐约透出一缕极其不稳定、仿佛随时会爆裂开的、暗沉而灼热的红光。

    与此同时,苏晓规则同调的感知中,像被针扎般猛地刺痛了一下——她清晰地“感觉”到,从那破烂箱子的缝隙里,正泄露出一股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欲望的规则乱流,其性质竟然与矿坑爆炸后残留的某些“规则伤疤”,有着诡异的相似之处,但更加……“鲜活”,更加“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