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东路的日子
    苏泽说: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一首歌,叫《北京东路的日子》。

    2010年,那时候我上高一。

    高三的学哥学姐们毕业,毕业典礼响起了这首歌。

    我们看着他们穿着毕业服,在礼堂拿过毕业证书,然后拥抱离开。

    三年后,我们毕业。

    高考结束后的第二天我们回到学校,听老师讲一些填报志愿的具体事项,广播里突然间响起了这首歌。

    听到歌里面那句:

    表示从一楼到四楼的距离原来只有三年。

    突然间就懂了。

    真的只有三年。

    三年前我们坐在这里,还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中二青年。

    三年后我们坐在这里,这是最后一堂课,有的人在此别过,就再也不见。

    “我们即将分别,独自浪在中国外国不同地点,瞥见白色校服还会以为是我认识的谁。”

    在学校的时候我们什么都不懂。

    我们嫌弃食堂饭菜难吃,嫌弃数学老师总是拖堂。

    我们抱怨体育课被语文老师抢走,抱怨天气这么好却不能去操场打球。

    我们有过各种矛盾,相互借过一两包泡面,也喜欢过同一个人。

    那时候我们觉得学业繁重,背书很难。

    我们记得校门口的炒饭摊大叔,记得门卫阿伯永远板着的一张脸。

    三年过后,我们就这样告别了,平静得像一缕清风拂过湖面。

    而这里,同样的教室,同样的地方,同样的课桌椅。

    来来去去,还会有接踵而至的人,一样的课堂,一样昏昏欲睡的下午。

    一样偷偷传着小纸条的晚自习,一样盼着秋游的一群人。

    只是,再不会是我们了。

    当年考场上的我放下2B铅笔,我以为它只宣告了我高中生涯结束。

    却没想过,就是这一支普通不过的笔,它轻描淡写便带走了我整个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