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未知地-越南
  “是吗。”

    “……你们地球人真可怕。”

    -018-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碎枫都在完成整组拍摄。因为是胶卷机,没有办法当场看到成像效果,所以我只能任由他拍摄着。白天还好些,但若是清晨或者晚上,会被冻着嘴唇发紫。

    “休息会?”

    “不用。”

    “哦。把鞋子脱了。裤子挽起来。踩进海水里。”

    “……”

    “躺下。”

    “啊?”

    “躺进去。”

    -019-

    “今天真是幸苦了。”

    “没事。为了精装的法国文学。”

    “你真赤裸裸。”

    “对啊对啊~

    “你比他性格好多了。”

    “哦。”

    “他只会板着脸。”

    “额。那这个女人岂不是很丑。”

    “我进监狱的时候以为自己完了。没想到遇到当时一个摄影老师,然后觉得和投缘,打理了很多关系,把我弄出来了。”

    “哦。你进过监狱?因为什么啊?”

    “杀人。”

    “真的假的。”

    “你说呢。”

    “……”

    “你害怕了?额。别怕。逗你呢。是误伤。”

    “……”

    “干嘛不说话。”

    “……我要再加一套日本文学珍藏版!要不太有危险性了!”

    “箫凌!”

    “我要在临死前把我的文学梦做完……要不,你找其他模特去!”

    “……成交。”

    -020-

    在越南这个海边我和碎枫呆了一个星期。回国之后,他就匆匆去递交自己的作品了,我和他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然后等待着出现。

    -021-

    这个人像雾一样消失了。我在漫长的等待中越来越不清楚自己究竟是黄粱一梦还是真实经历。所有的一切都幻化成浓重的深蓝色,压抑在胸口处,渗着微微的酸楚。

    我不断的回忆与他的相处,却怎么想不出这环节中的差错和纰漏。我依稀能回忆起的是夜幕中他身上浓烈的万宝路的干涩和嘴里断断续续连不到一起的段落。

    “他应该很疼吧。”

    “他应该是真的喜欢我吧。所以才抱的那么用力。”

    “他应该是相信爱情的吧。相信可以在一起的吧。”

    “他是多么优秀的人。”

    “我才是混蛋。”

    “当初活下去的应该是他啊。怎么是能什么都不会的我呢。”

    “他要是听到这些应该又会笑了吧。”

    突然我想起自己的旅行箱压着他那件贴身的衣服,他抢走的那张照片似乎在里面装着。我疯了一样的跑回去,从床底拿出找出旅行箱,拼命的把里面的衣服翻出来。对,一件一件的抖,一件一件的抖。那件熟悉的卡布其色的贴身衬衣印在我眼前,我使劲的抖了抖,那张照片抖了出来。我拿了起来,照片上是无比清秀的男子,但是不是碎枫,他比碎枫更加……沧桑一些,似乎是经历了不少岁月的洗礼,深邃的目光像是透穿我的灵魂,嘴角的笑意却是温暖如春。翻转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

    “倾城。我爱你。”

    -022-

    我再也没有见过他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