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易满脸惭愧的说道。
此时的他,卑微如草芥,竟连声音都有了一丝哀求。
“只要傻柱不出去乱说,这次我可以不追究。”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都觉得没脸见人了。
张军费心费力的帮着他,他却在关键的时刻打起了退堂鼓。
不是他懦弱,而是他真的害怕。
他的家庭成分,注定他不被主流社会所接受,哪怕是和他沾亲带故的人,也同样被区别对待。
他保护不了自己,更加保护不了身边的人。
所以他只能息事宁人,以这个条件换取傻柱的闭嘴。
张军没有多大的意外。
南易说出心中的担忧时,他就知道了南易的态度。
对于南易和吴红梅来说,这也许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将这个事的影响降到最低,别人才不会关注。
只是,有些事情,根本避免不了。
让傻柱闭嘴可以做到,可是能堵住悠悠众口吗?
沉默了一会,张军凝声说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的担心也情有可原,我可以放了傻柱,并且让他闭嘴……”
说到这里时,张军停顿了一下,然后沉声说道。
“你想过没有,就算傻柱不说,别人也会说,因为你的家庭成分摆在这里,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所以,不管是谁和你结婚,都要面对这个事实。”
“我知道。”
南易抬起头,坚决的说道。
“如果吴红梅同志和她家里不同意这门亲事,倒也算了,如果他们同意这门亲事,我会跟他们说清楚。”
张军久久的凝视着南易,忽然一笑。
“我看啊,这倒是个好事,如果只是贪图你富足生活的姑娘,肯定会打退堂鼓,反之,在知道你的情况后,她还能够跟你走到一起,那她就一定是想跟你过日子的姑娘,这才是你的良配。”
听到这番话的南易,微微有些失神。
半晌才说道。
“说实话,我还真没考虑过这么多,我都二十七岁了,我这样的成分,注定以后一个人孤独终老,如果像你说的这样,真有这么一个姑娘,我一定会对她好,不让她受任何委屈。”
说这话时,南易的眼中亮晶晶的,似乎带着某种渴望。
……
第二天,张军上班后直接去了审讯室。
“怎么样?”
跟在他身边的牛大山马上说道。
“报告科长,傻柱昨天晚上叫唤了一夜,说什么要见您,说他知道错了。”
张军点点头,吩咐了一声。
“打开门。”
“吱呀——”
审讯室的铁门被打开了。
只见傻柱被反绑着手坐在了椅子上,双眼紧闭,像是睡着了。
只见他眉头紧绷,脸色整体呈苍白色,于苍白中还透着青灰色,鼻尖和脸颊冻得通红发紫,像被霜打后的柿子。
看来,他这一夜过的不好受。
“你先出去吧。”
张军回头看了牛大山一眼。
“是,科长。”
牛大山敬了个礼,然后大踏步走出审讯室,将门关上。
“傻柱,醒醒,傻柱……”
张军拍了拍傻柱的脸颊。
很快,傻柱就从昏睡中醒过来。
他努力的抬起了眼皮,眨巴眨巴眼睛,在看清眼前的人后,神情一振。
“张科长,张科长,是你来了,你快放了我吧,昨天晚上快冻死我了。”
看着理所当然的傻柱,张军有些发愣。
这个傻柱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
还是在做梦呢?
“诶,傻柱,你看清楚点,我是谁?”
傻柱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张军。
“张科长,我现在清醒着呢,我知道是你。”
“我知道我昨天又犯混了,知道自己错了,我,我向你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了。”
张军怔怔的看着他,都有些怀疑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傻柱了。
这还没怎么样,就认怂了?
他有些看不透现在的傻柱,傻柱心里却清楚的很。
他昨晚想了一夜,知道惹怒了张军。
现在张军和南易,许大茂一起搭伙,有事,张军肯定会向着南易。
何况,这次还是他先惹的事。
他可不敢跟张军犟。
他是混,但他并不傻,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惹不起。
张军这个人,他太了解了,心狠手辣,绝不手软。
他这条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