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爷脸色阴沉的坐在旧房子的沙发上，没想到这次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
“现在可怎么办？儿子还被关在里面出不来，我们现在又有这么多麻烦，可是却什么都解决不了，实在让人着急。”
沈二爷的妻子林夫人也很担心。
毕竟他们两个人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可是如今却被抓到了大牢里。
“我早就说过不能做这种事情，可是你偏偏不相信，你明知道，沈音不是好惹的！”
林夫人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清汤寡水的面条，她的眼圈红肿，声音里满是疲惫和焦虑。
从前林夫人也没做过这些家务事，如今一时间也适应不了过来。
曾经保养得宜的脸上如今布满细纹，从前一直整齐，护理得当的头发如今也散落在额前，整个人也有些狼狈。
她身上的衣服虽然还算干净，但看得出是过季的款式，袖口甚至有些磨损。
在离开之前住的那栋别墅之前，林夫人早就已经把自己所有值钱的衣服首饰全都卖掉了。
沈二爷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眼神之中也都是不耐烦，“怎么办？能怎么办！我这不是在想吗！”
“想？你都想了半个月了！要是能想出办法，我们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吗？”
“我早就说过不能做这种事情，沈音她是你妹妹没错，可她更是个狠角色！这些年沈家能在她手里越发壮大，你真当她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夺眶而出。
“可你偏偏不相信！你明知道，沈音不是好惹的！现在好了，儿子进去了，公司没了，房子车子都没了，我们……我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窝在这个破地方！”
“够了！”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时做决定的时候，你不也同意了吗？现在出事了，就全怪到我头上？”
“你敢说当时你就没想过取而代之？”
林夫人被他吼得一怔，随即瘫坐在对面的破旧藤椅上，捂着脸低声啜泣，
“我……我那不是怕你们吗……你和老三都坚持要这么做，我敢说什么……慕清那孩子，打小就不在我身边长大，好不容易回来，我又能说他什么……他只听你的……”
沈二爷看着妻子哭泣的样子，烦躁地抓了抓油腻的头发。
他也知道，事到如今怪谁都没用。
当初他们二房和三房合谋，他确实是主谋。
沈慕清不过是他推到前台的棋子，连儿子都舍得出去，为的就是万无一失。
可谁能想到，沈音的反击如此迅速、如此狠辣，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更可怕的是，她连二十年前大哥的死因都翻了出来，虽然现在还没查到确凿证据……
“行了，别哭了。”
沈二爷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疲惫。
“天无绝人之路。沈音她再厉害，总还得顾念点亲情。我们是她亲哥哥嫂子，现在都成这样了，她总不能真的赶尽杀绝。”
“再者，这件事情我们还可以去找老三，说到底我们都是一起谋划的，凭什么他们一家人就能高枕无忧！”
林夫人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你的意思是……”
“明天，我们先一起去沈家。”
沈二爷掐灭最后一支烟，眼中闪过复杂的光，“去求她。不管怎么样，先让慕清出来，再给我们留条活路。”
第二天清晨，沈家大宅那扇厚重的雕花铁门外，沈二爷夫妇穿着他们仅剩的最体面的衣服，站在那里已经整整三个小时了。
林夫人冻得脸色发青，不住地搓着手。沈二爷则背脊挺得笔直，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尊严。
陈伯隔着铁门，面无表情地转达沈夫人的话。
“二爷，二夫人，夫人说了，不见。请回吧。”
“陈伯，你跟阿音再说说，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沈二爷上前一步，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低声下气，“我们就想见她一面，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陈伯叹了口气。
“二爷，不是我不帮您传话。夫人昨晚一夜没睡，今天一早就说了，谁都不见，尤其是您二位，您还是请回吧。”
可沈二爷铁了心，就在门外站着，不动也不走。
林夫人几次想说什么，都被他制止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渐渐升高，又慢慢西斜。
路过的佣人、安保人员，都投来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
沈二爷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但他咬紧牙关，就那么站着。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沈音心软，尤其是对家人。
只要她肯见他们，肯听他们说话，就还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