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同学们陆陆续续地来了。
教室里渐渐热闹起来，有人在大声讨论昨晚的作业，有人在分享最新的八卦，还有人趴在桌上抓紧最后几分钟补觉。
教室的前门被推开，林皎月走了进来。
她今天换了一套衣服，上身是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搭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百褶裙，脚上踩着一双小白鞋。
长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精神。
她一进门，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南霁的位置。
然后她径直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芷雾几乎是立刻就警觉了起来，坐直了身子，目光紧紧盯着林皎月的一举一动。
林皎月走到南霁这一排的课桌边，站定。
她将手里提着的纸袋放到南霁的桌面上，动作很轻。
“南霁。”她开口叫他的名字的时候刻意放软了语调，“昨天是我太唐突了，对不起呀。”
南霁正在翻书的手不停。
林皎月见他没有什么反应，继续往下说：“我今天特意给你带了份早餐，你收下就当是我赔罪，好不好？都是家里阿姨做的，很有营养的。”
她说完，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等着南霁的回应。
南霁看都没看她一眼，伸手把那个纸袋往桌角推了一下。
“拿走。”他的语气很平淡，“我不需要。”
林皎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涌上来的不快压下去，继续用那种带着撒娇意味的语气说：“你就收下吧，好不好？我都带来了，总不能让我再拎回去吧？”
“不好，拿走。”
林皎月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收了起来。
她站在过道里，目光死死地盯着南霁冷淡的侧脸，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周围的同学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都不怎么说话。
林皎月站在那里，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南霁，我们昨天才是第一次见面吧？为什么你好像很讨厌我？”
南霁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林皎月等了几秒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咬了咬下唇，胸口里不甘、恼怒、委屈……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一把抓起放在南霁桌上的纸袋，转身大步走向教室后排。
走到垃圾桶旁边，她停下脚步，把纸袋里的三明治和牛奶毫不犹豫地扔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才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里。
顾宴州目睹了整个过程，他的脸色很不好。
芷雾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坐在南霁的桌角上，目光警惕地盯着后排的两人。
— —
物理老师抱着教案和一沓试卷走进教室的时候，班里的气氛明显紧张了一些。
上周的周测成绩出来了。
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教师，教了二十多年的物理，在海城一中是出了名的严格。
他把试卷往讲台上一放，先是扫视了一圈全班，然后才开口说话。
“这次的周测，整体情况还算可以。基础题的正确率比上次高了几个百分点，说明大家寒假期间没有完全把知识还给老师。”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
“但是，最后一道大题，全年级只有一个人做对了。”
教室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不会吧？最后一道题那么难吗，为什么我感觉不出来？”
“我觉得还好啊，就是没读懂题目……”
“……”
老师拍了拍讲台，示意大家安静。
“最后一道题考察的是电磁感应和力学综合运用，涉及的考点比较多，计算量也大。这道题的难度确实不小，基本上相当于高三一轮复习后期的水平。”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靠窗的那个位置上。
“全年级只有南霁同学一个人物理拿了满分。不仅是最后一道大题做对了，整张卷子没有任何扣分的地方。”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坐在窗边的南霁。
“南霁同学不仅把高二上学期的知识掌握得很扎实，还把高三年级的一些内容提前学了。这一点值得大家学习。”
老师难得地露出了赞许的表情，“学习不能只等着老师喂到嘴边，要有自主学习的意识和能力。你们有不懂的题目，多去问问南霁同学，不要自己闷着头死磕，